第433章 贪财的许子远(2 / 2)

孩子看了他一眼,嗖地缩回去,又探出来,再缩回去,最后鼓足勇气喊了一声:

“是……是太史将军吗?”

太史慈点点头。

孩子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来了来了!太史慈来了!真的是太史慈!”

喊声在空荡荡的城门洞里撞来撞去,惊起一群麻雀。

副将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还是不太放心:

“将军,要不我先带人进去看看?”

“不用。”

太史慈一夹马腹,当先入了城。

街道两边站着人。

起初是三三两两,探头探脑地看,后来人越聚越多,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有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头,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颤巍巍地跪下去。

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人群从前往后,一排一排地矮下去,最后整条街都跪满了。

太史慈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一把托住老人的胳膊:

“老丈,使不得。”

老人不肯起来,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袖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子义,你来了!”

后头有人接腔:

“要不是将军您开仓放粮,俺娘早就饿死了。”

太史慈站在街心,被这些目光围着。

那些目光里有感激,有敬畏,也有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之前在东莱,他行侠仗义,威名远扬,如今,并不血刃就拿下了东莱。

这便是多行善事的回报。

他松开老人的胳膊,后退一步,朝四面作了个揖。

“太史慈回来晚了。”

人群里有人哭了。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哭出来的哭声。

……

“捷报!捷报!”

郭嘉转过身,看着许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手里挥舞着几封书信,脸上满是兴奋。

“谁的捷报?”

“都有!太史慈的!凌操的!武安国的!”

许褚把信往郭嘉手里一塞。

郭嘉接过信,一封一封拆开来看。

第一封,太史慈。

信写得很简练,一如太史慈其人。

“军师钧鉴:慈率部抵达东莱后,召集旧部,招抚豪强。各县闻慈之名,皆开城相迎。

黄巾余部望风而降,不费一兵一卒,东莱全境已定。慈将留驻此地,继续整编降卒,安抚百姓。详情容后再禀。太史慈顿首。”

不费一兵一卒。

郭嘉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太史慈在东莱有名望,却没想到名望大到这种程度。

一个被黄巾蹂躏了数年的郡,只因为太史慈回来了,就“皆开城相迎”。

这个太史子义,还真是个人物。

第二封,凌操。

这封信就简练得多了,甚至有些简练得过分。

“军师:城阳已定。有作乱者,剿之。余众皆安。凌操。”

郭嘉忍不住笑出声来。

城阳靠近徐州,原本是最容易出乱子的地方。

徐州那边一直有人想趁机把手伸过来,城阳本地的豪强也蠢蠢欲动。

可凌操一到,该剿的剿,该抚的抚,不到十天就稳定了局势。

“有作乱者,剿之”。

这五个字背后,不知道是多少颗人头落地。

第三封,武安国。

这封信写得最长,也最细致。

“军师敬启:安国率部扫荡北海各县,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争相迎接。黄巾余部或降或逃,旬日之间,全境肃清。

安国观北海百姓,被黄巾蹂躏最甚者,亦盼安定最切。见官军至,老幼扶携,泣涕横流,皆曰:‘复见天日矣。’

安国心甚恻然,已令各部秋毫无犯,并开仓赈济。详情后续再禀。武安国顿首。”

郭嘉读完这封信,沉默了很久。

“复见天日矣。”

他仿佛能看见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在路旁,望着官军的旗帜,泪流满面。

这世道,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军师?”

许褚见他久久不语,有些担心。

“咋了?信上说的不好?”

“不。”

郭嘉摇摇头,把三封信收好,“说得很好。好得很。”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远方。

夕阳已经沉得更低了,天边的云彩烧成一片绚烂的红。“仲康。”

“俺在。”

“走。”

郭嘉转身往府衙走。

“写信。给太史慈、凌操、武安国回信。”

许褚跟上:

“写啥?”

“勉励他们继续努力。”

郭嘉边走边说。

“东莱虽定,还需整编降卒,安抚豪强。城阳虽安,还要防备徐州,保证商路。

北海虽平,更要安置流民,恢复生产。这才刚开始,远没到歇气的时候。”

郭嘉给三人的信件,笔锋锐利,字迹潦草,话却不多。

给太史慈的:善。东莱是你的家乡,该怎么安抚,你看着办,不久陈群陈长文将赴任东莱。

给凌操的:城阳紧邻徐州,不可大意。该剿的剿,该抚的抚,但有一条,商路不能断,兵不过徐州地界。

给武安国的:北海百姓苦黄巾久矣,不生乱就行,屯田的事,后续有人来办。

批完了,他把笔往笔山上一搁,伸了个懒腰。

他的事情,基本干完了,目前就等刘备安排一批文官到青州南部三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