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王建国又问:“何师傅,您开这车多少年了?”
“三年多。”何雨树说,“以前也开,不过不是这个厂。”
“那您技术这么好,肯定是从小就学开车吧?”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也不算。就是喜欢,慢慢练出来的。你们俩要是真想学,路上多练,回去也多练,几年下来也能成好手。”
两人连连点头,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车子继续向前。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田野、村庄、河流、山丘,一一掠过。何雨树一边开车,一边跟两个年轻人聊着,告诉他们怎么判断路况,怎么应对突发情况,怎么保养车辆。两人听得认真,不时问一些问题,何雨树都耐心解答。
不知不觉,太阳开始西斜。
“快到了。”何雨树看了看路标,“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进天津市区。”
两人听了,都兴奋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仿佛要从远处的风景里看出天津的样子来。
傍晚时分,卡车终于驶进了天津市区。
街道比四九城窄一些,但同样热闹。自行车、三轮车、行人,在暮色中穿梭往来。路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招牌上写着“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之类的字样。王建国和李卫东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地往外瞅。
“到了。”何雨树把车停在一个厂区门口,按了按喇叭。
门卫出来看了看,确认了证件和手续,打开了大门。何雨树把车开进去,停在一排仓库前面。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笑容,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厂里跑的人。
“何师傅吧?”他伸出手,“我是车队的队长,姓马,马德胜。一路辛苦了!”
何雨树下车,跟他握了握手:“马队长,客气了。货在后面,麻烦安排人卸一下。”
马德胜点点头,招呼几个工人过来卸货。他看着何雨树,笑道:“何师傅,今晚别走了吧?天都黑了,明儿再回。我们这儿安排了饭,给何师傅接风。”
何雨树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马队长了。”
马德胜一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大老远跑来,应该的。”
货卸完,交接手续办完,天已经彻底黑了。马德胜带着何雨树和两个实习生去了厂里的小食堂。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有红烧带鱼、葱烧海参、清炒虾仁、酱爆肉丁,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狗不理包子,旁边还放着几瓶白酒。
王建国和李卫东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