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也忍不住附和：“是啊，虽然陈宇现在风头正劲，但也是我们几家公司共同的麻烦。收购他的工作室？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就算成了，难道要他以后跟我们旗下的艺人竞争资源？这……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对啊，我们之前不是定好了要抵制、要孤立他吗？”
质疑声低低地响起，众人的目光在何楚然和李杰之间来回游移，充满了不解。
何楚然双手向下虚按，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脸上依旧是那副掌控全局的微笑：“各位，稍安勿躁。李先生的话还没说完，请大家先耐心听完整个策略。李先生来，自然不是要给陈宇送温暖的。”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李杰身上。
李杰似乎早有预料，神色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各位的疑问很正常。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几家公司，包括环亚国际在内，做娱乐生意，最终极的目标是什么？”
没人立刻回答。
汪明翰皱了下眉，黄凤娇若有所思，其余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李杰自问自答：“是盈利，是持续地盈利，是掌握能让这个行业按照我们设定的规则运转的话语权。”
“陈宇的出现，让各位感到了威胁，为什么？因为他展现出的全能创作能力、个人魅力和那种不受控、不守规矩的崛起模式，正在动摇我们多年搭建的、以公司为核心资源分配和艺人培养的体系。”
“他证明了，即使不依附大公司，一个人也有可能凭借绝对优秀的作品和个性杀出重围，甚至反过来影响行业风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种「榜样」是危险的。它会鼓励更多有才华的年轻人效仿，会让我们花大价钱培养的标准化艺人或产品显得笨拙和缺乏灵魂，会让品牌方和平台开始质疑——我们提供的人或物，是否真的物有所值？这才是触及我们根本利益的地方。”
众人默默点头，这正是他们焦虑的核心。
“所以，对付他，是必然的。”李杰话锋一转，“但对付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最低效的一种，是纯粹的情绪对抗，泼脏水、打嘴仗，像之前那样。”
“效果如何呢？大家也看到了。他一场表演，就能把舆论劣势扳回大半。因为大众，尤其是年轻受众，他们或许会被带节奏一时，但最终还是会屈服于真正的才华和硬实力。陈宇，恰恰拥有这种硬实力。”
黄凤娇忍不住问：“那李先生的「收购」，是更高效的方式？”
“没错。”李杰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既然他的不可控和破坏性源于他的独立性和创作自由，那我们何不把这份独立性和创作自由收编过来，为我所用？”
“或者说，是为既定规则所用。”
“用一笔足够有诱惑力的高价，收购他的寰宇音乐工作室，同时，签订一份长期的、条款严密的独家经纪和创作合约。”
他环视一周，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一旦合约生效，陈宇就不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野马。他的创作方向、商业合作、公众形象，甚至发言，都将受到合约的约束和我们的引导。”
“他不是能写歌吗？很好，继续写，但写出来的歌，优先给我们指定的艺人唱，或者按照我们设定的主题去写。”
“他不是有流量有关注度吗？很好，利用他的热度，去带动我们想要捧的新人，进行捆绑营销。”
“他不是动作演得好吗？很好，安排他去我们投资的影视项目里，按照剧本和导演的要求去演，去配合宣传。”
“他不是…………”
李杰一句接着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众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