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暮春的清晨,国安部临时指挥部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潮气的风裹挟着院墙外梧桐花的香气涌入室内,拂过墙上悬挂的华东地区作战地图。
地图上,上海虹口区的废弃弄堂被红笔圈出,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密信破译的关键信息、可疑人员排查方向,还有刚更新的无线电监测点位。苏晴站在地图前,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目光锐利如鹰。
“捕蝉行动”启动的第一个通宵,她几乎没合眼。
桌上摊着厚厚的卷宗,一半是军统遗留的加密档案,一半是陈默当年整理的《隐蔽战线行动手册》,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故人留下的智慧结晶。此刻,行动小组的成员们正襟危坐,柳媚、李伟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晴身上,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凝重。
“同志们,‘捕蝉行动’的核心是‘藏’,不是‘打’。”苏晴转过身,声音略带沙哑却掷地有声,她拿起桌上的行动手册,指尖划过扉页上陈默的签名,“当年陈默同志潜伏在保密局,靠的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的思路。这批残敌是毛人凤的死忠,比去年清剿的那些喽啰更狡猾,更擅长伪装。我们若是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再次蛰伏,甚至狗急跳墙,对华东的工矿、交通枢纽下手。”
她走到会议桌前,将一份打印好的部署方案分发给众人,封面上“行动方案(绝密)”的字样格外醒目。“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我将行动小组分为三路,各司其职,互为犄角。”
苏晴的指尖落在方案的第一页,语气郑重:
“第一路,由李伟同志带队,共五人,负责追踪密信来源,排查上海虹口区可疑人员。重点排查1949年4月南京解放后,从南京迁往上海虹口区的流动人口,尤其是那些无固定职业、频繁出入茶楼、古董店等人员密集场所的人。”
她抬眼看向李伟,补充道:
“记住,你们的身份是外地来沪的商人,行动要低调。排查时多听多看少问,不要轻易暴露目标。发现可疑人员,不要贸然接触,立刻上报指挥部,由我们统一研判。陈默同志说过,潜伏侦查,七分观察,三分试探,这句话,你们要刻在心里。”
李伟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轻举妄动!”
苏晴点了点头,翻到方案的第二页:
“第二路,由柳媚同志带队,共三人,负责梳理国民党旧部档案,锁定重点怀疑对象。你们的任务是从海量的军统人事档案里,找出与‘金陵旧部’相关的人员名单,尤其是毛人凤当年在华东地区的联络官、行动科骨干。”
她看向柳媚,递过去一本厚厚的档案册:
“这是陈默同志当年从保密局带出来的军统华东区人员名录,上面有他的批注,标注了哪些人是毛人凤的心腹,哪些人擅长潜伏伪装。你们要结合这份名录,对照我们现有的档案,找出那些下落不明的人。记住,档案里的蛛丝马迹,往往是揪出特务的关键。”
柳媚接过档案册,指尖触碰到纸页上的批注,眼眶微微泛红。
她用力点头:“苏姐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些人挖出来!”
“第三路,由技术科的老郑同志带队,负责监测华东地区异常电台信号。”
苏晴的声音转向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的技术员,“你们要重点监测上海、南京、杭州三地的无线电频段,尤其是军统当年惯用的备用频率。这批残敌要重启联络,必然会用到电台。你们的任务,就是捕捉他们的通讯信号,定位他们的藏身之处。”
老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应道:“我们技术科已经准备好了监测设备,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信号!”
三路分工明确,众人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苏晴却没有就此打住,她拿起桌上的保密条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