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暮春的清晨,北京国安部的指挥部里,空气里还残留着彻夜未熄的烟草味。
苏晴双眼布满血丝,却丝毫不见倦意,她紧紧攥着刚从上海专人送回的监控录音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技术破译室的黑板上,“三日”“码头”“货号”“军火”几个关键词被红笔圈出,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那是一夜之间,众人结合1948年军统密码表推导出的成果。
此刻,监控组的技术员正将录音带塞进机器,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古董商周福生与报摊老板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透过扩音器,回荡在安静的指挥部里。
“明日去码头取货,货号按老规矩。”
周福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却难掩一丝紧张。
报摊老板嗯了一声,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货已备妥,三日为期,过时不候。”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机器里再次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指挥部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
苏晴猛地一拍桌子,眼底闪过狂喜的光芒:“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她快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货号”二字下重重写下“军火”,又在“三日”旁标注“行动倒计时”:“周福生说的‘货号按老规矩’,印证了我们的推测——‘货号’就是军统对军火的暗语!‘三日为期’更是直接点明,残敌的行动时间,就在三天之后!”
柳媚也激动地走上前,手里挥舞着监控日志:
“我就说周福生不对劲!这几天他频繁出入十六铺码头,每次都在三号仓库附近徘徊,结合之前破译出的仓库坐标,那里肯定就是军火囤积点!”
技术员也补充道:“我们反复比对了这段对话的用词习惯,和军统当年传递军火情报的话术如出一辙。‘取货’对应‘提取军火’,‘备妥’就是‘军火到位’,这些都是陈默同志在密码本里标注过的核心暗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
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那张困扰众人多日的密码残页,终于在监控对话的印证下,彻底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残敌的阴谋,就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此刻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三天后,周福生将前往十六铺码头三号仓库,提取囤积的军火,执行破坏行动。
苏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兴奋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凝重的神色。
她走到华东地图前,指尖落在上海十六铺码头的位置,沉声说道:“同志们,我们虽然破解了暗语,但战斗才刚刚开始。残敌的军火已经备妥,行动时间近在眼前,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摸清全部底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刚才的对话里,还有一个关键信息——周福生和报摊老板的接头,是在一家老茶馆。监控记录显示,那家茶馆名叫‘清风楼’,就在虹口区的废弃弄堂附近,是他们的固定联络点。”
柳媚立刻接口道:
“清风楼我知道,解放前就是军统的秘密据点,里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非常适合特务藏身。报摊老板是外围联络员,周福生是行动人员,那这家茶馆里,很可能还藏着更核心的人物——比如我们一直在找的王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