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大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毛人凤的势力遍布台湾，你们怎么可能救得了我的家人？这不过是你们的诱饵，想骗我交出情报而已。”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信柳媚。”
苏晴看着她，目光坦荡，“柳媚当年也是军统的骨干，她选择了弃暗投明，现在是我们的得力干将。她和你一样，都曾在黑暗中挣扎，都曾渴望光明。她不会骗你。”
柳媚握住李大娟的手，眼神坚定：“大娟，我骗谁都不会骗你。苏处长说到做到。当年我戴罪立功，她不仅没有追究我的过往，还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你相信我，只要你配合，你的家人一定会平安无事。”
李大娟看着柳媚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苏晴坦荡的目光，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
这些年，她活在恐惧和愧疚之中，每天都在煎熬。
她看着新中国成立后，百姓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心里何尝不羡慕？
何尝不想摆脱特务的身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我……”李大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的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苏晴看出了她的顾虑，语气放缓了几分：“李大娟同志，我们不逼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三天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如果你愿意配合，就带着情报来。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但我希望你明白，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毛人凤不会放过你，只有我们，能帮你和你的家人脱离苦海。”
说完，苏晴对着柳媚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大娟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们。
她抬起头，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三天后，我会给你们答复。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苏晴停下脚步，转过身。
“如果我配合你们，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李大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如果我的家人出了任何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苏晴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以国安部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配合，你的家人一定会平安。我们说到做到。”
李大娟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
这一次，泪水里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一丝希望的光芒。
苏晴和柳媚走出绣品店，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柳媚回头望了一眼“锦绣阁”的牌匾，轻声道：“苏姐，她会答应的，对不对？”
“会的。”
苏晴的目光望向西湖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因为她的心里，还有良知，还有对家人的牵挂。只要有这些，她就不会选错路。”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荷香。
西湖的水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雷峰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晴知道，三天后的会面，将会决定这场反特斗争的最终走向。
而李大娟的选择，不仅关乎她自己的命运，更关乎无数潜伏人员的落网，关乎新生政权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