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后宫暗涌(上)(2 / 2)

“什么事?”

“关于‘双胎克母’的流言。”林太后抬眼,“宫里传遍了,说清漓产后体虚,是龙凤胎耗尽了元气。这话,母后可曾听过?”

太皇太后神色不变:“后宫闲言碎语,何时少过?太后何必当真。”

“若只是闲言碎语,儿臣自然不会当真。”林太后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可若这流言,是为了动摇国本、离间天家亲情,甚至……牵扯到多年前的旧案,儿臣就不能不管了。”

她翻开卷宗,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永昌三十二年,先帝皇长子司徒清玦,时年八岁,突发急病,三日后夭折。太医诊断是‘急惊风’,但当时伺候的宫女私下说,皇长子发病前,吃过郑贵妃宫里送来的桂花糕。”

太皇太后手指一颤。

“文景十七年,先帝六皇子司徒清珏,五岁,溺水身亡。说是失足落水,可当天陪六皇子玩耍的小太监,是郑贵妃宫里管事太监的干儿子。那太监后来‘突发恶疾’死了。”

“文景十九年,先帝九公主司徒清瑶,三岁,误食花生窒息而亡。而九公主的乳母,在事发前三天,刚收过郑侧妃——也就是清玉、清毅、清妍的生母——赏的一对金镯子。”

林太后一桩一桩念,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如雷。

太皇太后的脸色渐渐白了。

“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做什么?”她声音发干。

“因为没完。”林太后又拿起另一份,“文景九年,平南王世子司徒清羽,出生一月后诊断心疾,太医说‘先天不足’。可后来经药王谷木神医诊断治疗,乃是被人以内力震伤刚出生的清羽心脉所致。”

她顿了顿,看向太皇太后:“母后,清羽的心疾,折磨了他十五年, 若无药王谷,他甚至活不到今日。”

太皇太后闭上了眼睛。

“还有清漓。”林太后声音终于哽咽,“我的女儿,生下来就没有声音,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天生的哑巴,可后来却发现她是被人毒哑的。而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当初的郑铎郑侯爷就那么巧,留在平南王府做客。”

她站起来,走到太皇太后面前,将那叠卷宗重重放在炕几上:

“母后,郑贵妃与郑侧妃联合,害死了皇长子、六皇子、九公主,害残了清羽,害哑了清漓,这些,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太皇太后睁开眼,眼中浑浊:“无凭无据的事……”

“无凭无据?”林太后冷笑,抽出最底下那份——那是几页残破的供词,纸色暗黄,字迹模糊,但末尾的指印鲜红如血,“这是当年伺候郑贵妃的掌事宫女临死前留下的。她承认,皇长子的桂花糕里加了曼陀罗花粉,六皇子落水是被推的,九公主的花生是有人故意放在她手边的。而清羽和清漓,是郑侧妃死后,您的小儿子平南王亲自查实是郑铎亲自动的手。”

太皇太后颤抖着手拿起供词,看了几行,猛地摔在地上:“贱婢胡言!攀诬主子!”

“一个将死之人,攀诬主子有什么好处?”林太后盯着她,“母后,您当年真的彻查过这些‘意外’吗?还是说……因为涉及郑家,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肆!”太皇太后厉声,“哀家是你能质问的?!”

“那臣妾换一个问题。”林太后不退反进,“在您心里,是不是只有郑氏所出的子女,才是您的孙子孙女?皇长子、六皇子、九公主、清羽、清漓……这些没有郑家血脉的孩子,就活该被毒害、被残害,死了伤了都无所谓?!”

这话太重了。

重得像一记闷锤,砸得太皇太后踉跄后退,扶住炕沿才站稳。

“你……你胡说……”她喘着气,“清羽……哀家最疼清羽……”

“是啊,您疼他。”林太后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您疼他的方式,就是纵容包庇谋害他的人,纵容曾经谋害他的人的子女,现在又来害他的妹妹?!”

殿外传来脚步声。

清漓和王宴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