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刻刀,正在一块黄花梨木板上细细雕刻。木屑纷飞中,标尺的轮廓渐渐清晰。
“刻什么呢?”司徒清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宴之抬头,微笑:“成长尺。民间父母常给孩子刻这个,每年生辰量一次身高,刻一道印记。”
他指了指木板顶端,“我设计了双轨——左边记启明,右边记昭华。等他们长大,这尺子上会留下两道成长的痕迹。”
司徒清漓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肩,下巴抵在他发顶:“你总是想得这般细。”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孩子。”王宴之放下刻刀,握住她的手,“今日抓周,虽有小风波,但我看得很清楚——启明好奇,有锐气;昭华沉静,有耐心。他们都是好苗子。”
“所以我跟母后说了双轨教育。”司徒清漓轻声将方才的谈话复述一遍。
王宴之听完,沉吟片刻:“我赞成。但具体如何实施?启明三岁开蒙,昭华是否同步?课业是分是合?武艺骑射,昭华学不学?这些都得细细规划。”
“慢慢想。”司徒清漓靠在他背上,疲惫涌上来,“今日累了……宴之,你唱首歌吧,就小时候你哼的那首童谣。”
王宴之微怔,随即莞尔。他清了清嗓子,极轻地哼唱起来:
“月亮嬷嬷,照竹桥哟……”
“桥下有水,水有鱼哟……”
“鱼儿摆尾,去远方哟……”
“远方有山,山有路哟……”
歌声低沉温柔,带着水乡的湿润气息。
“宴之。”清漓忽然呢喃。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启明和昭华真的走上同一条路,两个都要坐龙椅,你会支持谁?”
王宴之停了歌声。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幅温暖的画。
“我支持你。”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你是他们的母亲,是这个国家的帝王。你的判断,就是我的方向。至于孩子们……”
他回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他们会有自己的星辰大海。我们能做的,是给他们一双坚实的翅膀,和一片无垠的天空。”
司徒清漓笑了。她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木屑。
窗外,秋月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