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盟内各国商船，在彼此港口享最惠关税，比第三方低三成。
二、设立共同海巡队，由大齐提供主要舰船，各国按贸易额比例出资并派员，剿灭海盗，保障航道。
三、建立电报通讯网，各成员国主要港口设电报站，共享商情、天候、海盗动向。
“这三条，诸位可有异议？”司徒清羽问。
阮文忠第一个举手:“占城无异议。但第三条……电报站，我们的人不会用。”
“大齐会派技师教授，费用从共同海巡经费里出。”
司徒清羽早有准备，“半年内，保证每个港口有两名熟练报务员。”
披汶·颂堪沉吟道:“暹罗原则上同意。但共同海巡队……指挥权归谁？船归谁？若遇战事，又当如何？”
“日常巡逻指挥，按季度轮值，由各国将领担任。舰船产权归大齐，但维护费用同盟共担。若遇外敌——”
司徒清羽目光扫过众人，“章程第七款写明:视威胁性质，由同盟会议投票决定是否共同应对。一票否决制。”
这个设计很巧妙:既给了小国安全感(大齐不能单方面拖他们下水)，又确保了大齐的主导权(真要打，大齐有一万种方法让“威胁性质”变得严重)。
印尼的尚弘和马六甲的苏丹代表穆萨都点头表示认可。四国使节低声用各自语言交流片刻，陆续表态同意。
“那么，进行下一项议题。”司徒清羽让书记官收起章程草案，“关于同盟的观察员席位。”
气氛微妙地变了。
“按照陛下旨意及同盟章程，观察员国可列席会议、获取公开商情，但无投票权，也不享受关税优惠。”
司徒清羽缓缓道，“目前申请成为观察员的，有一家:葡萄牙果阿总督府。”
议事厅里响起吸气声。
葡萄牙人！那个控制印度洋航线百年、在马六甲与荷兰人争锋、如今退守果阿但依然强大的海上帝国！
“他们……为何要加入？”穆萨忍不住问。马六甲曾长期被葡萄牙占领，他对这些红毛夷人戒心极重。
“果阿新任总督卡布拉尔的信上说，他们希望‘了解南洋新秩序，促进和平贸易’。”
司徒清羽语气平静，“当然，真实意图可能更复杂。也许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也许是为日后谈判铺路，也许……只是不想被完全排除在外。”
阮文忠皱起眉头:“让葡萄牙人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他们在印度洋还有十几艘战舰，若窃取我们的商路情报……”
“不让进，他们就不知道了吗？”披汶反问，“果阿的商船照样在南洋跑，他们若真想探听，总有办法。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尚弘则更谨慎:“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应禀报大齐陛下圣裁？”
所有目光投向司徒清羽。
司徒清羽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离京前，清漓在养心殿对他说的话:“南洋同盟，不是大齐的藩属圈，而是一个生意圈。做生意，就不能把客人全赶出门外。有些客人可能包藏祸心，那更该让他们进来，让他们看清我们的货架有多满，柜台有多结实，伙计有多精神。看得多了，贼心自然就死了。”
他抬起头，看向厅外。那里，电报房的门开着，能看见报务员忙碌的身影。
“诸位稍候。”司徒清羽起身，“此事确需请旨。给我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