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户部侍郎今天罕见地没抱着他那金算盘,而是捧着一摞账本,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陛、陛下!皇夫!”岑子瑜一脸兴奋,“刚散朝,就有七家江南大户派人来户部‘咨询’了!问那个‘灯塔计划’投资的事!林家、郑家、还有苏州沈家,都暗示愿意出十万两以上!沈家那个老掌柜更绝,直接问能不能‘包一段海岸线’,他们自己找人修灯塔,只求朝廷给个‘特许经营权’!”
王宴之和司徒清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果然,利益面前,什么纲常礼法、士人风骨,都是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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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具体章程十天后公布。”司徒清漓道,“这十天,让他们自己琢磨能拿出什么‘配套资源’。记住,朝廷要的不是只出钱的冤大头,是要能把事办成的合作者。”
“明白!”岑子瑜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陛下,韩知微那边……要不要发个电报安抚一下?周显那弹劾虽然被您压下去了,但传到恒河,怕会影响他推行新政……”
“不必。”司徒清漓摇头,“韩知微不是玻璃心。况且——”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黎川今早密报,周显那个收了林家银子的侄子,在苏州的绸缎庄……账目不太干净。你让司徒文康的商务部去‘查查’,该补的税补上,该罚的款罚足。记住,一切按《商律》来,别给人留话柄。”
岑子瑜眼睛一亮:“遵旨!”
这是要杀鸡儆猴啊。周显弹劾韩知微,朝廷就查他侄子的生意,公平合理,谁也挑不出错。
等岑子瑜退下,王宴之才轻声道:“你今日在朝会上那句‘亩产涨过一成吗’,怕是会成为未来史书上的名句了。”
“实话而已。”司徒清漓走到窗边,望向秋日澄澈的天空,“宴之,你知道吗?我这几天翻户部旧档,发现一个很有趣的数字。”
“嗯?”
“江南田亩的平均亩产,自万历中期到现在,一百二十年,只涨了不到两成。而同一时期,人口涨了四成。”司徒清漓的声音很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一百二十年,绝大多数人活得比祖先更辛苦。而坐在这些田地之上的世家大族,却靠着兼并、放贷、垄断,过得越来越奢华。”
她转过身,眼中映着窗外的光:
“他们可以骂我刻薄,可以骂新政败坏纲常。但我想问,让百姓饿着肚子守着的纲常,是什么纲常?让国家停滞百年不变的礼法,是什么礼法?”
王宴之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依然有些凉,有些抖,但握在掌心,却能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你要做的,不仅是换一批官员,更是换一套规则。”他轻声道,“一套让努力得到回报、让创造得到尊重、让所有人都能往前走的规则。”
“很难。”司徒清漓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比打十场缅甸之战还难。”
“但值得。”王宴之揽住她的肩,“百年之后,当后人翻开史书,他们会看到,永明七年秋,江南世家反扑,女帝当庭质问:‘尔祖田亩产,三十年涨过一成否?’”
他顿了顿,笑了:
“那一刻,一个旧时代,真正开始崩塌了。”
窗外,秋风掠过皇城金色的屋顶,卷起几片早凋的梧桐叶。远处,天津方向炼钢转炉的轰鸣声隐隐传来,像这个帝国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而在万里之外的恒河,韩知微刚刚收到京师转来的弹劾抄件。他看完,随手扔进火盆,对身旁正在整理文卷的拉姆说:
“瞧见没?这就是朝堂。你在前面做事,后面总有人想捅你刀子。”
拉姆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困惑:“那大人……不怕吗?”
“怕?”韩知微笑了,笑容里有寒门士子特有的韧劲,“怕就不来了。记住,拉姆,只要你在做的事是对的,是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的,那就算全世界的刀都对着你——”
他指了指窗外恒河平原上那些正在领救济粮、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的贫民:
“你身后,站着比刀更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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