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此时脑子里一片浆糊,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搭在了叶无忌的脉搏上。
脉象确实有些浮躁,但也仅仅是浮躁而已,远没有到反噬的地步。
这道士在骗人!
程英反应过来,刚想抽回手,却发现叶无忌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程英浑身像是过电一般,酥麻难当。
“道长,你……”程英满脸通红,又羞又急。
叶无忌却是一脸无辜:“怎么了?程姑娘,贫道这脉象如何?是不是心火太旺,需要……阴阳调和?”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程英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叶无忌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程英的脖颈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道长请自重!”程英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这人……这人怎么这般无赖?
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要守礼,转眼间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可偏偏,看着叶无忌那双深邃的眼睛,程英竟生不起太大的气来。甚至心底深处,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程姑娘,贫道现在真的很难受。”叶无忌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这漫漫长夜,孤枕难眠。若是程姑娘肯留下来,替贫道护法……”
“护……护法?”程英只觉得喉咙发干。
“是啊,护法。”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便暖暖床,也是极好的。”
程英的脸彻底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登徒子!”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氛围,猛地甩开叶无忌的手,转身就跑。
那背影,比刚才黄蓉逃跑时还要狼狈几分。
“哈哈哈……”
看着程英仓皇离去的背影,叶无忌倒在床上,放声大笑。
这丫头,脸皮真薄。
不过,逗逗她,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
若是有一天,自己和黄蓉的事发了。
郭靖会不会把自己给劈了?
“实力啊……”叶无忌握紧了拳头,“还是得尽快把这三股真气融合才行。只有神功大成,才能在这乱世之中,随心所欲。”
……
与此同时。
安抚使府邸。
书房内灯火通明。
吕文焕穿着一身锦袍,手里端着一盏极品雨前龙井,轻轻撇去茶沫,神色悠闲。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
此人名叫崔浩,字子虚,乃是吕文焕最为倚重的幕僚,吕文焕称他“崔师”。
白日就是他出手救下吕怀玉
“大人,探子回报了。”
门外,一个黑衣侍卫低声禀报。
“进来。”吕文焕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侍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禀大人,郭靖已于半个时辰前回城。他身上血迹斑斑,杀气极重。据城外暗哨来报,郭靖单枪匹马闯入蒙古先锋营,杀了三百余名鞑子兵,连挑了七座营帐,最后才扬长而去。”
“三百人?”吕文焕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他虽是文官,但也知道在万军之中取三百首级是什么概念。
“这郭靖,当真是一头猛虎啊。”吕文焕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猛虎虽猛,却已被套上了枷锁。”对面的崔浩轻摇折扇,微微一笑,“大人不必惊慌。郭靖既然去杀鞑子泄愤,那就说明,他已经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吕文焕闻言,哈哈大笑:“崔师所言极是!这郭靖满脑子都是什么忠君爱国,只要本官拿着这襄阳城的安危压他,他就只能乖乖当本官的看门狗!”
他想起那个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郭大侠,在他面前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心中便是一阵畅快。
“不过……”崔浩收起折扇,眉头微皱,“大人,此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毕竟结了仇。郭靖虽然愚忠,但他那个夫人黄蓉,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日后他们寻机报复,或是干脆撂挑子不干了,对大人来说也是个麻烦。”
吕文焕笑容一敛:“那依崔师之见,该当如何?”
崔浩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不如就把这生米煮成熟饭,彻底把郭家绑在咱们这条船上。”
“你是说……”
“联姻。”崔浩吐出两个字。
吕文焕一愣,随即摇头:“今日怀玉那逆子做出这等事,郭靖没杀他已是万幸,怎么可能还会答应把女儿嫁过来?更何况,以黄蓉的性子,只怕宁可把女儿送去当姑子,也不会让她进我吕家的门。”
“若是正常提亲,自然是不成的。”崔浩阴恻恻地笑了,“但若是郭大小姐的名声臭了呢?”
“名声臭了?”
“不错。”崔浩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大人只需派几个心腹,去城中市井之地散布流言。就说……郭大小姐早已仰慕吕公子才华,两人情投意合。今日在吕府,两人更是情难自禁,早已有了夫妻之实。甚至可以说,郭大小姐已经在吕府留宿,失了清白。”
吕文焕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毒了吧?这是要毁了那丫头一辈子啊。”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崔浩冷笑道,“只要这流言传开,满城皆知。到时候,郭芙就是个残花败柳,除了嫁给吕公子,这天下还有谁肯娶她?郭靖夫妇为了遮羞,为了女儿的下半辈子,哪怕心里再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
吕文焕听得两眼放光。
妙啊!
只要郭芙嫁入吕家,那郭靖就是他的亲家。到时候,这头猛虎就彻底成了他的家奴,再也翻不出浪花来。
“崔师真乃神人也!”吕文焕抚掌大笑,“就按崔师说的办!明日一早,我就让人去散布消息。等这火烧旺了,本官再备上厚礼,亲自去郭府提亲!”
崔浩躬身行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大人英明。这叫……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