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看好孩子！别乱跑！”
隔很远，白从安就听见了工作人员扯着嗓子维持秩序的声音。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白从安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
南宫霖扫了眼现场，“看来，网上的事情，还是让不少人嗅到了危机。”
看到他们，一个穿着志愿者标志的年轻人立马跑了过来。
“上将，白顾问，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过来看看，顺道了解下情况。”白从安立马回答。
“人数激增了不少，”年轻人抹了把汗，“从早上到现在已经登记了三万人，但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排队？”
南宫霖看向那长长的队伍，“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多了！”年轻人苦笑，“大部分的人都证件不全，还有很多人临时反悔。还有人……唉，反正五花八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最近总有人捣乱。”
南宫霖眼神微凝：“仔细说。”
“就是……”年轻人左右看看，“总有人在队伍里散布谣言，说什么新叶环境恶劣，过去就是当苦力，还有人说移民船半路会出事……”
白安星皱眉：“这不是造谣吗？”
“是啊！”年轻人叹气，“我们解释，但有些人宁可信谣言，也不信我们。已经有好几家人当场撕了登记表走了。”
白从安和南宫霖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看看。”南宫霖说。
年轻人领着他们往登记处走，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去！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此刻，她正死死抱着一旁的路灯杆。
一旁的志愿者小姑娘急得快哭了，“奶奶，你听我说，新叶真的很好……”
“好什么好！”老太太瞪眼，“我儿子就是当兵的，三年前走了再没回来！现在你们又要让我走？我不走！我要在这儿等我儿子！”
白从安心里一沉。
他想起了昨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老妇人。
工作人员还想劝，被南宫霖抬手制止。
他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身。
“奶奶。”他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警惕地看着他：“你谁啊？”
“南宫霖。”
老太太愣了下，眯起眼仔细打量他：“南宫……那个打仗很厉害的南宫家的？”
“是。”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我儿子叫李强，三年前在第七舰队服役。”
白从安立刻调出内部数据，在死亡名单上找到了他。
他冲南宫霖点了点头。
南宫霖沉默片刻，蹲到老奶奶身旁，耐心劝慰：“奶奶，您儿子如果还在，一定希望您好好活着。”
“我都这把年纪了……”老太太哽咽，“活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白从安也蹲下握住她的手，“新叶有很多和李强一样的年轻人，他们需要像您这样的长辈……”
他顿了顿：“而且，李强只是失踪，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您得给他留个能找着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