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的念头。那么,在你计算我能换几枚金币之前......”
“有没有先算过,把一个被逼到角落的‘麻烦’,直接推到敌人手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的目光在夏尔脸上缓慢地移动,
“你觉得,是我值钱,还是你这位‘来历不明、衣着古怪、还和恶魔搅在一起’的小少爷,更值钱一些?”
塔尔的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我或许没那么大本事把追兵都干掉,但让一两个落单的圣骑士‘意外’受点伤,或者在他们抓住我之前,制造点足够让你也脱不了身的‘小证据’,大概还是能做到的。”
“到时候,我们说不定就能在教廷的地牢里,继续讨论‘共犯’这个问题了。”
塔尔心中的退意意外的被夏尔这过于“务实”甚至堪称冷酷的提议冲淡了一些。
这小少爷不像是一个被高阶恶魔精心“保护”或“饲养”的珍宝该有的。
反倒更像是......教廷里那些习惯于在复杂局面中权衡利弊、甚至敢于冒险攫取好处的人类。
或许,情况没那么糟?
或许,这少年只是特别不幸地偶然遇到过某个奇怪的、弱小的恶魔呢?
就像这一次在酒馆中和他相遇一样。
塔尔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垂在身侧的指尖却依旧微微绷着,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听起来,”夏尔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你对自己‘制造麻烦’和‘留下证据’的能力,比对自己‘正面脱身’的能力,更有信心。”
塔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人类!
他应该尽快离开这里的,在意识到这个过分精明的少年可能早就被更高级别的存在盯上了的那刻起就该直接离开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救过他无数次的直觉这一次却并没有报警。
塔尔选择再一次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选择开启一场或许会相当疯狂的旅程,万一这个迷人的灵魂最终会属于他呢?
“不需要我亲自做什么,小少爷。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提示’,埋在你的行踪里,留在你接触过的地方。教廷的猎犬鼻子很灵,尤其对‘异端’和‘勾结’的味道。”
他微微倾身,冰凉的气息拂过夏尔的耳廓,像是冰冷的蛇:“他们会像嗅到血味的鬣狗一样缠上你,用光明和律法的名义,把你里里外外‘清洗’个遍。
你的来历,你的秘密,你所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都会暴露在那所谓‘神圣’的审视之下。”
“那过程,可比简单地拿走几枚金币......要漫长和痛苦得多。”
他说得不急不缓,描述的场景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不适的真实感。
说完,他直起身,后退了半步,重新变回了那个有着漂亮面孔的少年。
“互相添堵对谁都没好处,小少爷。”
塔尔摊了摊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比起赌上你所有的‘安宁’去换几枚不一定能到手、就算到手也可能没命花的金币,接受我的‘交易’,是不是显得聪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