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打算毁掉奶嘴的时候,夏尔正在......躲避追杀。
没错,又一次。
教廷一方似乎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随着他们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教廷派出的人手也越来越强,
夏尔的念力可以操控时间,对于物理攻击确实有奇效,对上圣骑士也就罢了,
可是......
后面教廷派出来的抓捕他们的神官,使用的是魔法,
还是那种适合远程攻击的魔法!
这也就导致了,在逃亡过程中,夏尔只能勉强自保。
夏尔被塔尔拉着手腕,一路奔跑着穿过狭窄幽暗的小巷。
塔尔拽着他猛地拐进一个堆满破木箱的死角,两人后背重重撞上潮湿的石墙,碎石簌簌落下。
追兵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圣咏声从巷口掠过,渐渐远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混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灰尘。
夏尔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靴子,
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
塔尔正警惕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闻声转过头。
他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黑色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看到夏尔脸上的表情,他也咧开了嘴,露出尖尖的虎牙。
两人就这样在阴暗肮脏的角落里,对着彼此狼狈的样子,无声地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夏尔才止住笑。
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感觉在胸腔里扩散,夏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从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真实和畅快。
“喂,”塔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目光落在夏尔沾满泥点的靴子上,“你能适应你的新鞋吗,小少爷?”
靴子确实不舒服,湿冷,沉重,硌脚。但奇怪的是,夏尔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夏尔冲他挑了下眉:“总比被魔法轰成碎片强。”
塔尔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抬手拍了拍夏尔的肩膀。
这次夏尔没躲。
“休息两分钟,”塔尔小声说,“然后我们绕路。教廷鼻子比狗还要灵。”
夏尔点点头,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
巷子外传来远处市集的嘈杂的声音,混着劣质香料和牲畜的气味飘进来。
粗糙,混乱,却又充满生命力,像这个世界一样。
塔尔背靠着墙,从怀里摸出个扁扁的金属小壶,拧开灌了一口,又递给夏尔。
里面是甜滋滋的蜂蜜酒,他一向喜欢那个味道。
夏尔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把壶递了回去,目光落在外头巷口晃动的人影上。“进了裂隙镇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找个识货的买家就行了。”塔尔把玩着小壶,黑色眼珠转向夏尔,“你呢?等这档子事结了,有什么打算?要去人类的都城还是要去找你那位精灵朋友?”
他?
他想找到回去的方法......
夏尔沉默了片刻。
“先活下去吧。”
塔尔低笑一声,把最后一点酒喝完,将空壶塞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