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失踪人口暴增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鬼杀队,柱们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调查——所有人都知道决战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不甘、痛苦、愧疚,愤怒,
柱们知道,如果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去,他们是可以救下一部分人的。
但是他们根本不敢离开总部,万一、万一决战的时候就少了他一个人呢?
万一,因为缺少了自己的力量决战失败了呢?
没有人能够承担的了这种风险。
他们只能忍着,
忍到鬼舞辻无惨愿意亲自现身的时候。
决战开始的前一天,夏尔在产屋敷天音的邀请下再次见到了产屋敷耀哉。
他的情况不算太好,只能靠着产屋敷天音的搀扶才能勉强坐稳身体。
产屋敷耀哉脸上古怪的痕迹蔓延到了脖颈,脸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身体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就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拼尽了全力。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夏尔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夏尔阁下,以这种样子与您见面真是失礼。”产屋敷耀哉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响起。
夏尔看着病榻上形销骨立的产屋敷耀哉,却只是吐出一声略显冷淡的称呼:“产屋敷当主。”
“这段日子以来真、真的,非常感谢您和塞巴斯蒂安先生,”
产屋敷耀哉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抹殷红的鲜血从的苍白的唇角落下,跪坐在他身边的产屋敷天音立刻上前,用丝帕小心地擦拭他咳出的鲜血。
产屋敷耀哉轻轻按住了产屋敷天音的手,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坚持着,
“你们斩杀了上弦之三与上弦之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甚至......咳咳、甚至带来了新的可能,这份恩情,我们鬼杀队无以为报......”
“够了,”夏尔不习惯,也不喜欢眼前这种弥漫着牺牲与诀别气息的氛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找我来,想必不是为了说这些。直接说你的目的吧,产屋敷当主。您现在......需要休息。”
夏尔的停顿有些生硬,产屋敷耀哉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布满暗红色瘢痕脸上露出一个异常通透的笑容。
“夏尔阁下......果然敏锐。”
他喘息了片刻,“这个房间......不,这整座宅邸的下方,都埋藏了足以将这里彻底化为齑粉的炸药。”
夏尔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产屋敷耀哉继续用他那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当鬼舞辻无惨......亲自踏足此地的时刻,便是炸药引爆之时。我会......拖住他,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想要同归于尽。
这是夏尔第一次从这个总是微笑着的青年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恨意。
只是......
夏尔垂眸看着产屋敷耀哉:“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和塞巴斯蒂安终究是外来者,把这种隐秘的计划,告知外人,风险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