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那?”
梁赟用眼神询问她想干嘛。
金泰妍没有回答他。
门外,Irene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以为里面没人,正准备转身离开。但PD那边催得急,说看到梁赟往这边走了。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拧开了门把手。
“那个……打扰了,HAHA前辈和PD都在找……”
Irene推开门,话刚说到一半,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磁带,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什么?
昏暗的设备间里,杂物堆积的角落。
那个平时在公司里威严满满的大前辈金泰妍,此刻正像个连体婴一样挂在梁赟身上。她的双腿盘在男人的腰间,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那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也亲密到了极点。
而那个传闻中的天才制作人梁赟,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门口,表情像是被抓奸在床的丈夫,又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
“……”
Irene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
公司里的那些传言果然是真的!!!!!!
而且……这哪里是传言里的“暧昧”?这分明就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在偷偷幽会啊!
Irene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还握着门把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找我有事?”
就在Irene怀疑人生的时候,金泰妍缓缓转过头。
她甚至没有从梁赟身上下来,依然保持着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姿势。她只是淡淡地扫了Irene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
“啊……那个……泰妍前辈……我……我是来找梁赟PD的……”
Irene吓得舌头都打结了,下意识地想要鞠躬,却又因为手里还拿着台本而显得手忙脚乱。
“嗯,我知道。”
金泰妍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然后,她转过头,重新把下巴搁在梁赟的肩膀上,继续抱着他,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仿佛Irene根本不存在,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为了Irene而改变什么。
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宣示主权。
梁赟无奈地看着怀里这个戏精上身的女友,又看了看门口已经被吓傻了的Irene,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Irene xi,麻烦你跟HAHA哥说一声,我马上就过去。”
“啊!内!内!我这就去!”
Irene如蒙大赦,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Irene呀。”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时候,金泰妍那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轻不重,却像是一道定身咒。
Irene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内……?”
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甚至不敢直视金泰妍的眼睛。
金泰妍依旧挂在梁赟身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梁赟衬衫的领口,语气轻描淡写:
“我知道,公司里有很多关于我和他的风言风语。”
“我也知道,你们Red Velvet私下里也没少讨论,觉得奇怪,觉得不可思议。”
Irene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我不在乎你们在内部怎么说,怎么八卦,那是你们的自由。”
金泰妍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是,有些话,是绝对不能对外面说的。一个字都不行。”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这是来自SM女帝的封口令。
Irene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疯狂地点头,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语无伦次地保证道:
“我只看到了梁赟PD一个人在这里!对!这里只有梁赟PD一个人!前辈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说完,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形象,拉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看着Irene落荒而逃的背影,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啦,我的大醋坛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终于露出了一丝狡黠笑容的女人,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戏也演完了,人也吓跑了,这下满意了吗?就等着这一出呢吧?”
“哼。”
金泰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这叫敲山震虎。起码让她们知道了,你是有主的。省得一个个都对你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特别是那个Joy,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单纯!”
“别逗了怒那…她都没看过我几眼…”
“你怎么知道她没看你的!”
“不是,我…”
……
走廊的另一头。
HAHA正焦急地看着手表,看到Irene一脸惨白魂不守舍地跑回来,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见到鬼了?梁赟呢?不在吗?”
说着,他就拿起对讲机准备叫PD派人去大搜索。
“不不不!在的!在的!”
Irene赶紧冲上去拦住HAHA,用力地摆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我跟梁赟PD说了!他说他……他马上就过来!真的!马上!”
“真的?”
HAHA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千真万确!那个……前辈我先去准备舞台了!”
说完,Irene逃也似地跑回了Red Velvet的待机室。
一进门,她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其她成员围上来问她怎么了,Irene只是拼命摇头,死死地闭紧了嘴巴。
太可怕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泰妍前辈能在SM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那种气场,那种眼神,还有那种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