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露台上的空气却焦灼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裴珠泫紧紧裹着身上的外套,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像是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后辈。
“哎呀前辈!你别胡说八道了行不行?”
宁艺卓终于忍不住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抓得稍微有些凌乱。
“我都解释了八百遍了,没有控制,没有洗脑,没有邪教!你脑子里那个‘梁赟教’到底是怎么建成的啊?违章建筑吗?能不能拆了啊?”
“再说了……”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瞎操那个心干嘛啊?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是个来唱歌的嘉宾,唱完歌拿钱走人不行吗?非得在这儿破案?”
“什么叫操心!”
裴珠泫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种正义凛然的愤怒。
“我是前辈!我有责任保护后辈!虽然……虽然我和你们公司不同,但我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优秀的后辈跳进火坑啊!”
“他要真是邪教教主,我绝对……”
“可问题是他不是啊!”
金秋天无奈地打断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块石头对话。
“前辈,我们都说了,这只是……只是感情比较复杂而已。多角恋听说过吗?虽然角稍微多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恋爱啊。”
“那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裴珠泫后退半步,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你们已经被他同化了,你们的话不可信。除非……除非让我看到证据。不然怎么解释七个女人和平共处?这不科学!这违反了人类的嫉妒本能!”
“什么一面之词!”
宁艺卓气笑了,双手叉腰,东北话的调调都快冒出来了。
“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轴呢前辈?你是属陀螺的吗?非得抽着才转?还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轴……是什么意思?”
裴珠泫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个极具中国特色的形容词。
“就是说你固执!死脑筋!听不懂人话!”
宁艺卓崩溃地大喊。
“前辈!总之梁赟pd真的不是什么邪教!而且……”
金秋天见状,决定换个策略。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后果”来吓唬她。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沉重。
“前辈,为了IVE的团结,也为了元英的安全,我是绝对不会坐视您对梁pd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比如报警,比如到处乱说。”
“为什么?”
裴珠泫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
金秋天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要是您真的报警,把梁pd从她身边带走……是真的会死人的!”
金秋天指的是张元英那脆弱的心理状态。如果梁赟真的出事,那个把梁赟当成救命稻草的小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然而,这句话听在此时此刻脑回路已经完全跑偏的裴珠泫耳朵里,那就是另一种意思了(虽然某种意义上也不算理解错)。
“死……死人?!”
裴珠泫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金秋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裴珠泫带着哭腔喊道:
“这是死亡威胁对不对?这是邪教的献祭仪式对不对?只要有人敢反抗,就会被灭口对不对?天哪……太可怕了……S真的要完蛋了……”
“啊我草——!!!”
宁艺卓看着裴珠泫那副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金秋天一眼。
“欧尼!我的亲欧尼!你是我亲姐行不行!你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人的啊!你嫌她脑洞还不够大吗?”
“我……”
金秋天也懵了,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表达元英离不开他……”
“哎呀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宁艺卓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真的很想把这个前辈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盖上盖子,世界就清静了。
但是不行,这是大前辈,而且还是Red Velvet的队长。要是真把她弄疯了,李秀满老师大概会从那个什么劳什子旷野里爬出来找她算账。
“前辈!”
宁艺卓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裴珠泫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Irene前辈!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呜呜呜……我不看……你会对我用妖术……”
裴珠泫紧紧闭着眼睛,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没有妖术!没有邪教!算我求求你,你就当梁赟是个正常人行不行!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虽然有点才华但本质上也是吃喝拉撒的碳基生物行不行!”
“我怎么把他当正常人啊!”
裴珠泫哭哭唧唧地反驳道,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把妆都弄花了。
“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正常人吗?正常人能同时搞定七个女爱豆吗?正常人能让IU和泰妍前辈给他当……当后宫吗?正常人能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地维护他吗?”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啊!”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毁灭吧,累了。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解释解释不通,那就……
摆烂吧。
“行!行!你说得对!”
宁艺卓松开裴珠泫,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一种自暴自弃的表情。
“怎么就不能当正常人了!不就多谈了几个女朋友吗!这世界上这种男人还少吗?”
“哎呀实在不行……”
宁艺卓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把梁赟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