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宫?!」
见到此人,焦黄脸汉子眼神渐凝。
他深吸一口气,霎那间再不迟疑,身形便如折翼风筝般,朝一侧斜掠而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黑服男子神情冷淡,对汉子逃跑的举动似乎没有半点担忧。
他不急不许地朝汉子逃走的方向追去,却是几步就消失不见,落在旁边巡警队长等人的眼里,此人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数个呼吸之后,只听码头的东南方向传来一阵惊骇交加的怒吼:「你是铭感境?!」
紧跟著,消失的黑服男子去而复返。
这会儿他手里的细鞭已呈完全展开的状态,只见他随手做了个拉拽的动作,便听「嘭」的一声闷响,先前逃走的焦黄脸汉子已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的焦黄脸汉子全身血肉模糊,尤其是一张脸,被完全抽烂,几乎都分不出具体的五官,就像一堆肉糜底下不住噗噗往外冒著血水,旁边的围堵者见到,有人甚至忍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鞭子的一头缠著焦黄脸汉子的脖子,深深勒进去。
黑服男人手腕轻抖,细鞭立刻宛如灵蛇般自动收回来,然后拿出一张白帕,一点一点细细擦著。
「喊个人过去听听...」
黑服男人一边擦拭手中细鞭,一边语气平淡地招呼一旁的巡警队长,「他在说什么?」
「哦..哦哦!
余大人说了,还不快去!」
看傻了的巡警队长猛然惊醒,忙喊来一个巡警快速吩咐下去。
小巡警俯下身子贴近地上的焦黄脸汉子听了半晌,直至黄脸汉子彻底断气,他才皱著眉头地走回来。
「这家伙临死前说了什么?」
「好像是什么...渔..渔父..」
「什么余副?」
小巡警忽的像想通什么,一脸恍然地叫道:「我明白了!是鱼腹!
他说,钱在鱼腹!」
「砰!」
话音刚落,小巡警的脑袋就跟西瓜似的突然爆开。
红的白的鲜血脑浆溅了巡警队长一身,后者猝不及防,呆呆傻傻地立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一具无头尸体慢慢倒下去。
「真是一点也不懂规矩。」
黑服男人看著自己手里的细鞭,又抬头看看四周满场的巡警和蓝衣人,眉头微蹙,似在权衡丝毫什么。
片刻之后,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某个决定,轻甩一下手中新沾了血的细鞭,摇头轻叹:「害我又得重擦一遍。」
说完,他慢慢朝人群外走去,就如来时一般,转眼便消失无踪。
偌大的码头空地上,满地尸首,斑斑鲜血。
包括巡警队长在内,所有参与围捕人都跟泥塑般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长久都无法从一连串的冲击和震撼中回复过来。
直至,浸水棉絮似的铅云像终是兜不住那一份深沉到底的冷郁。
一阵透骨的寒风突兀吹起。
有人缓缓抬头,望著簌簌落下片片灰白来的阴暗天空,喃喃低语。
「下..下雪了——.」
「嘎吱」」
生锈沉重的牢房铁门缓缓从外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漫步走了进来。
听到响动,牢房狭小的铁窗之下,一个披头散发、半个身子浸在阴影里的男人放下手中酒肉,一点一点慢慢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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