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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声惊得陈清源心头一突,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撞在两个脑袋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魁梧巨汉身上。
陈清源喉结滚动,强压住心头的慌乱,目光越过宽阔的办公室,投向大班桌后那个正悠闲地品著咖啡的俊美青年。
「傅灵均。」
他强作镇定,「你想做什么?」
傅觉民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拈起桌上的一支金色派克钢笔,放在指间不紧不慢地转动著。
他叹了口气,语气轻得就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我一介莽夫,除了会杀人...还能做什么呢?」
「你敢动我?!」
陈清源下意识就想脱口而出,却忽然想起对面之人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几个字刚涌到嘴边,立刻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脸皮绷紧,目光扫过站在傅觉民身侧的那个战战兢兢的漂亮女人,半晌终于憋出一句:「你找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傅觉民转著笔,身子慢慢往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偏过头,冲陈清源笑:「我就不能...只是单纯地过来想杀你吗?」
陈清源神情一滞紧跟著便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漂亮女人,在傅觉民靠坐下来后,竟颤抖地伸出手,主动给傅觉民一下一下捏起了肩膀。
一股莫大的屈辱从陈清源心中油然升起。
映秋,映秋一定是被这个恶徒给胁迫的!
陈清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终于找回些许理智,冷静下来。
他轻吸一口气,直视傅觉民的眼睛,沉声道:「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命,在我进门时就可以动手。
你找我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文公子果然聪明。」
傅觉民将手里的钢笔放下,满脸赞赏地轻轻鼓起掌来,「我们先来玩个游戏吧。」
傅觉民说著,弯腰从大班桌底下拿出一把造型精致的银色手枪,放在桌面上。
枪是陈清源的,他一直藏在办公桌左边最底下的抽屉暗格里,只有他自己知道,也不知是如何被傅觉民给找到的。
当然,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只要文公子拿这把枪,把我身边这个女人杀了。
那么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
傅觉民慢慢说著。
他说话时,身后那个正在为他捏肩的女人动作猛然僵住。
下一秒,女人的脸褪尽血色,踉跄著后退两步,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无声的眼泪却决堤般滚落。
傅觉民将规则讲完,注意到女人的异状,立刻站起来。
「你叫江映秋对吗?」
他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抽出随身的帕巾,一脸怜惜地轻轻擦拭著女人脸颊上的泪水。
「听说你是文公子最心爱的女人,既然他这么爱你,你为了他去死,应该也可以吧?」
女人拼命摇头,她本就生得极美,否则也不会令向来眼高于顶的陈清源如此心醉痴迷。
如今被浓浓的无助和恐惧裹挟著,整个人便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女人本能地将目光投向陈清源。
陈清源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眸,心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攥住了。
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未落人已扑向桌面——
只要拿到枪,只要枪在他手里,他就能对准傅觉民,就能要挟他放他们走,哪怕他死在这里,也要把映秋平安送出去!
可惜。
陈清源并没有看到,就在他说出那个「好」字的瞬间,不远处瘫坐在地的江映秋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陈清源扑向枪的动作,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地冷却、崩塌....
陈清源的手离枪只有一寸——
却被另一只手给牢牢按住。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陈清源猛地抬头,只见傅觉民正一脸玩味地看著他。
而后伸手轻轻一划,摆在桌面上距离陈清源只有一寸的手枪立时离他远去,飞快地滑到了傅觉民的面前。
傅觉民动作熟练地拉栓上膛,然后随手将枪地塞进了身旁江映秋的手里。
「我决定,还是先给这位漂亮的小姐一个机会。」
傅觉民笑著坐回椅子上,顺势往后一滑,给自己腾出观赏的视角「规则不变。」
陈清源愣住了。
可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个刚才还瘫在地上无助哭泣的女人,此时却像换了个人似的霍然起身。
抬起枪口对准了他。
那双曾他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冷漠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