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簌簌落在军区家属院的红砖路上,秋风卷着桂花香,也卷着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窜遍了家家户户的窗台院落。
“你听说没?墨副师长的媳妇林晚棠,要去巴黎时装周了!”
“什么是巴黎时装周?”有不懂的家属问道,虽然现在条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家里孩子多的生活条件还是一般,所以现在家属院也不是谁家都有电视的。
“巴黎时装周?那不是电视上那些国际大牌扎堆的地方吗?咱华国的设计师能去露脸?”家里条件好的,学历也高的,自然知道什么是巴黎时装周。
“可不是!而且人家晚棠可不是光去走个过场,是代表华国去的!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能耐呢!”也有老人听家里人说的,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巴黎时装周,但她知道林晚棠这次是代表华国去的,所以也是很自豪。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晾衣绳上的军绿色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家属院的小广场上,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军嫂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却难掩语气里的惊叹与艳羡。
李嫂听到林晚棠要代表华国去巴黎,惊得手里的芹菜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掰着手指头数:“我记得晚棠是京大医药专业的吧?当年可是以状元身份考进去的,听说提前一年就毕业了,成绩拔尖得很!怎么又要代表华国去巴黎了?”
“这算啥!”旁边的王嫂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接话,“我家那口子前几天还说,晚棠在校的时候,就接手了一个快破产的化妆品厂,你知道不?就是城南那个快倒闭的‘春和’,现在人家改名叫‘林氏化妆品’了,把中草药加在化妆品里,不仅让化妆品厂起死回生,还建了分厂,听说产品都卖到了全国各地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医药专业的高材生,救了化妆品厂?这跨行跨得也太离谱了,还能做得这么好?”
“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王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说的是自家的荣耀,“人家不仅搞实业厉害,还会设计衣服!这次去巴黎时装周,带的全是咱华国传统纹样的成衣,说是要把咱华国的锦绣穿到国际舞台上,为国争光呢!”
人群里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
“怪不得呢,我说前阵子看见墨副师长家的门前,总停着外地牌照的车,原来是来谈合作的啊!不怪人家这么早就买车了,原来人家墨副师长的媳妇这么厉害啊!”
“还有还有,墨师长现在可是咱军区最年轻的副师长了吧?年纪轻轻就肩扛两杠四星,前途无量啊!”
“这两口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英武有为,女的才貌双全,真是羡煞旁人!”
赞叹声此起彼伏,没人记得,林晚棠刚进家属院时,还有人暗地里嘀咕,说一个学医药的文弱姑娘,配不上一身戎装、铁血铮铮的墨寒洲。
看到林晚棠日常有车接送,又造谣说人家生活作风有问题,可如今,那些质疑的声音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敬佩与赞叹。
而此刻,军区办公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却格外肃穆。
墨寒洲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一身橄榄绿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深邃锐利。
办公桌后,头发花白的老首长正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墨寒洲啊墨寒洲,”老首长放下文件,指着他,语气里满是欣慰,“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了个好媳妇啊!”
墨寒洲唇角微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还是绷着军人的严谨:“首长过奖了,晚棠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做自己想做的事?”老首长爽朗地笑起来,拿起桌上的一份批示,“你看看,这是上头亲自批下来的。
林晚棠同志,年纪轻轻,不仅在医药领域学有所成,还能盘活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带动地方经济发展,还安置了不少的军嫂和退伍军人就业,如今更能扛起文化输出的大旗,把咱华国的服饰文化推向国际舞台——这样的人才,是华国发展的宝贝疙瘩,是不可多得的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