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巴黎时装秀2(1 / 2)

台下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繁星闪烁,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喧哗。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里,沉浸在那古筝声与旗袍的完美融合中。

皮埃尔·勒梅尔不自觉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与古筝的旋律隐隐相合;朱塞佩·赞帕里尼端着香槟杯却忘了饮用,目光追随着模特的身影,眼底满是赞叹;不少时尚博主低着头快速记录着灵感,笔尖在纸上飞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古筝声陡然一转,原本婉转悠扬的旋律变得激昂起来,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似凤凰涅盘时的嘹亮啼鸣。

玉磬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而有力,与古筝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大气磅礴、振奋人心的氛围。

追光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如同烈日般聚焦在T台尽头,这一次,落在了林晚棠身上。

她没有穿华丽的礼服,也没有精心打理繁复的发型,只是身着一身墨绿色苏绣旗袍。

旗袍的领口是简洁的斜襟盘扣,用同色系的丝线编织而成,低调而内敛;袖口收紧,露出纤细的手腕,腕间没有任何饰品,只在指尖涂了一层淡淡的丹蔻。

旗袍的下摆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羽用的是失传已久的双面绣技法,正面看是金红相间,如同凤凰浴火时的烈焰,每一根羽毛都层次分明,栩栩如生;反面看却是流光溢彩的孔雀蓝,如同雨后的晴空,深邃而神秘。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没有穿高跟鞋,赤着脚,踩着一双绣着凤凰尾羽的缎面鞋,鞋面的颜色与旗袍下摆的孔雀蓝遥相呼应,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没有高跟鞋的加持,她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

她的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温婉。

她的脸上没有浓妆,只画了淡淡的柳叶眉,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藏着星辰大海。

当她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全场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来自东方的设计师身上,好奇、惊艳、赞叹、探究,种种情绪交织在空气中,却没有一丝杂音。

林晚棠抬手,轻轻拂过旗袍上的凤羽,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针脚,那是她和苏姨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是她们对传统文化的坚守与传承。

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秀场的每一个角落,她用不太流利的法语开口,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骄傲,却没有丝毫的张扬与傲慢:“在座的各位,或许听过巴黎的浪漫,听过米兰的前卫,听过纽约的自由,听过伦敦的叛逆,却未必知道,在遥远的东方,有一种美,叫旗袍。

它始于清代,历经百年风雨,却从未被时代淘汰,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古董,而是在时光中不断生长的文化载体——它可以温婉,如江南女子般柔情似水;可以大气,如塞北佳人般豪迈洒脱;可以柔情似水,也可以傲骨铮铮。”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张面孔,从安娜·温图尔的锐利,到皮埃尔·勒梅尔的沉思,再到朱塞佩·赞帕里尼的赞赏,她的眼神坚定而从容,带着一种文化自信的光芒:“很多人说,东方时尚是西方时尚的附庸,是在模仿与讨好中寻求生存空间。

但今天,我带着这十二件旗袍来到巴黎,不是来参加一场简单的时装秀,不是来争夺时尚界的一席之地,也不是来证明什么输赢。

我是来告诉大家,东方的时尚,从来都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的魂,有自己独有的光芒。

它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不需要被任何人定义,它就站在这里,如同这千年的旗袍一般,从容、自信、光芒万丈。”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玉磬敲击,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筝声达到高潮,激昂的旋律如同凤凰啼鸣,响彻整个秀场,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力量与豪情。

林晚棠转身,与最后一位模特艾拉并肩而立,艾拉身上的墨色旗袍,与她身上的墨绿色旗袍交相辉映,金线绣出的缠枝莲与凤凰,在追光灯的照耀下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凤羽流转,花枝摇曳,诉说着东方文化的生生不息。

秀场里静了三秒,这三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空气中仿佛凝固着所有人的情绪。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同惊雷炸响,经久不息,掌声中夹杂着叫好声、赞叹声,还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