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首长家出来,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傍晚的凉意,林晚棠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心里却暖融融的。
招人的事尘埃落定,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她没有直接按原计划回四合院,反而转了个方向,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走去——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不如顺道去看看墨寒洲,算算时间,他也该快忙完了,正好能一起搭邵阳的车回去,省得两位母亲又惦记。
军区大院的守卫森严,哨兵见是林晚棠,核对过身份后便客气地放了行。
她沿着熟悉的林荫道往前走,两旁的白杨树挺拔笔直,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交谈。
远处传来几声隐约的军号声,带着独属于军营的肃穆与规整,让人心生安定。
墨寒洲的团长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三层西侧,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
低沉醇厚的嗓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
林晚棠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气息,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墨寒洲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留下工整有力的字迹。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星花在光线下熠熠生辉,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硬朗流畅,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听到脚步声,墨寒洲下意识地抬眼,当看清来人是林晚棠时,他明显愣了一下,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关切所取代。
“媳妇儿?你怎么来了?”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像是在检查她是否有哪里不舒服,“妈和岳母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怎么跑出来了?”
林晚棠走到办公桌前,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在家歇了五天,都快憋坏了,浑身的骨头都快锈住了。
之前跟王首长谈好的招人事宜,今天正好有空,就过去把事情落实了,省得一直挂在心上。”
她说着,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看你这架势,还没忙完?我想着过来看看,要是你这边差不多了,我们就一起坐邵阳的车回四合院,省得妈她们在家等急了。”
墨寒洲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就知道你闲不住。
身体刚养好些,就不能安分点在家多歇几天?”话虽这么说,但他眼底的责备并不多,更多的是疼惜。
他太了解林晚棠的性子了,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让她像笼中鸟一样待在家里,确实是委屈了她。
“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你看我气色多好。”林晚棠挺了挺胸,故意摆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随即又软下语气,“再说了,招人这事也挺急的,公司那边人手一直紧缺,早点落实下来,我也能早点放心。”
墨寒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既然来了,肯定是已经把事情都办完了,再多说也无益,只能叮嘱道:“以后出门,记得提前跟我或和妈她们说一声,别让人担心。”
“知道啦,下次一定。”林晚棠乖乖应下,眼神却好奇地在办公室里转了转。
这还是她为数不多的来墨寒洲的办公室,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军事书籍和专业资料,墙上挂着一幅军用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透着一股严肃庄重的氛围。
墨寒洲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几份文件,对她说道:“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把这几份文件批复完,交代给警卫员就走,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