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科的铃声落下时,林晚棠在考场外几乎要屏住呼吸。
看着小星星和小糖果并肩走出考场,脸上不见丝毫焦灼,反倒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她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可这份松弛没能维持太久,随着孩子们回归日常,等待成绩的日子便成了笼罩在四合院里的无形煎熬,只是这份煎熬,大多集中在大人们身上。
墨寒洲结束了全军大比武,一身荣光归来,却在面对“成绩何时出”这个问题时,没了赛场上的果决。
他每天训练归来,总会不动声色地绕到孩子们的房间门口,听听里面是翻书的声音还是说笑的动静,确认他们依旧从容,才悄悄转身离开。
林晚棠更是如此,笔记本里记满了高考查分时间表、历年录取分数线,就连看报纸时,看到相关的新闻推送都会下意识多看几眼,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墨秀芝每日变着花样给孩子们做营养餐,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补补脑子”,眼神里却藏不住担忧。
京郊的几位老人也没闲着,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询问,墨老爷子在电话里反复叮嘱:“让孩子们别太紧张,考成啥样都是好的。”可话里话外的牵挂,谁都听得明白。
唯独小星星和小糖果,活成了家里最“淡定”的存在。
高考结束后,他们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彻底放纵,也没有整日纠结于考试中的得失,反而依旧保持着规律的作息。
每天早上,兄妹俩会一起在院子里晨读,不是复习高考知识点,而是小星星捧着他喜欢的物理专着,小糖果翻看诗词典籍。
下午时分,他们会骑着自行车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在家下象棋、拼拼图,偶尔被大人问起“会不会担心成绩”,两人总是异口同声地回答:“担心也没用呀。”
小星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坦然:“我们年纪还小,比同级考生小了四岁呢,就算这次考得不理想,明年再考一次就是了,正好能多学一年知识。”小糖果坐在一旁,晃着脚丫附和:“哥哥说得对,尽力就好啦,反正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会支持我们的。”
话虽如此,大人们心里的石头却始终落不下来。
墨寒洲看着儿子沉稳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心疼,他知道这孩子看似从容,实则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林晚棠则常常在夜里睡不着,一遍遍回想孩子们备考时的点点滴滴,生怕他们因为年龄小而承受不住压力,发挥失常。
日子在大人们的焦灼等待和孩子们的从容淡定中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查分的日子。
这一天,四合院里早早地就热闹起来,墨秀芝一大早就起来收拾院子,准备了一桌子孩子们爱吃的零食和水果;墨爷爷、墨奶奶特意从京郊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刚摘的新鲜蔬菜;林晚棠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说是“讨个好彩头”;墨寒洲也特意请了假,穿上了平日里不常穿的便装,眉宇间难掩紧张。
全家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客厅的电话机旁,但老人们觉得,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查分更正式,也更有仪式感。
电话机是老式的转盘电话,深棕色的机身被擦拭得锃亮,此刻却像是承载了全家人的期盼,静静地立在八仙桌上。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距离查分时间还有十分钟,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莞卿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墨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拐杖,指关节都有些发白;林晚棠不停地搓着双手,目光紧紧盯着挂钟的指针;墨寒洲站在一旁,看似镇定,实则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紧张。
“还有五分钟。”小星星看了看手表,轻声说道,语气依旧平静。
小糖果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颗水果糖,慢慢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她心情更加放松。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墨秀芝忍不住感叹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挂钟。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姑姑,别急,快了。”
终于,挂钟的指针指向了查分时间。“到点了!到点了!”墨爷爷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墨寒洲立刻上前一步,拿起电话听筒,手指微微有些僵硬地拨下查分热线。
林晚棠凑到他身边,屏住了呼吸;墨奶奶和墨秀芝也赶紧围了过来,耳朵紧紧贴着听筒;小星星和小糖果虽然坐在原地,但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墨寒洲身上。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欢迎拨打高考成绩查询热线,请输入考生准考证号,按#号键结束。”
墨寒洲看了一眼小星星,小星星立刻报出自己的准考证号,数字清晰而准确。墨寒洲按照提示,一个个数字拨下去,每按一个键,众人的心就跟着提一下。
“请稍候,正在查询您的成绩。”
短暂的等待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客厅里只剩下电话听筒里传来的电流声。
林晚棠紧紧抓住墨寒洲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墨奶奶闭上眼睛,不敢看眼前的景象;墨爷爷不停地踱步,拐杖在地上敲出咚咚的声响。
“语文:138分,数学:150分,英语:148分,理综:262分,总成绩:69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