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出来了,”张桂芳声音发颤,“加起来……五百二十六斤八两。按今天金价一千一克算,一克五百五,一斤二十七万五,五百二十六斤……”
她按了半天,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长得让人眼花:“这是多少钱……”
“我的老天爷……”王翠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最多的钱是前年卖猪攒的八万块。
那时候觉得八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可现在,眼前这些黄澄澄的东西,值一亿四千多万!
“得锁好,得锁好……”她喃喃自语,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几把大铜锁,“窗子也得钉死,万一有贼……”
张桂芳却想得更远:“大嫂,你说,爸会把这些东西分给秀兰秀娟吗?”
王翠花手里的铜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身,眼睛瞪得老大:“凭什么?她们都嫁出去了!这些年爸妈生病住院,医药费是谁出的?是我和你!她俩出过一分钱吗?”
“就是!”张桂芳也来了劲,“去年妈住院,她俩一人给了五百块钱,还不够一天药费呢!现在看有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做梦!”
两个女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爷子上楼来了。
王翠花赶紧把锁藏到身后,张桂芳则飞快地把笔记本塞进抽屉。
老爷子推门进来,看见满地黄金,也怔了怔。他走到那尊寿星公金像前,伸手摸了摸老寿星的笑脸,喃喃道:“毅儿这孩子,有出息了……”
“爸,”王翠花小心翼翼地说,“这些东西太贵重,我和桂芳帮您锁起来。钥匙您拿着,我们谁也不动。”
她说着,真把一串钥匙递过去。
老爷子却没接。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秀兰和秀娟,也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当晚八点,黄家所有子女齐聚堂屋。大门紧闭,连孩子们都被打发去邻居家玩了。
老爷子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老太太挨着他坐着,手里依然捻着佛珠。
四个子女分坐两侧,两个儿媳站在丈夫身后,脸色都不好看。
“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说说这些金子的事。”老爷子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东西是毅儿的朋友送的,按理说是我的。但我老了,要这么多钱也没用。我的意思是——”
“爸!”大舅黄建军突然开口,“您说,我们听着。”
老爷子点点头:“二妹和小妹,一人分五十斤。剩下的,两个儿子平分。”
“凭什么?”王翠花第一个跳起来,“她们都嫁出去了!这些年爸妈生病,是谁在床前伺候?是我和桂芳!她俩一年回来几次?现在有钱了就想分?没这个道理!”
张桂芳也帮腔:“就是!按农村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产本来就没她们的份!”
黄秀兰“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大嫂二嫂,话不能这么说!我和秀娟是嫁出去了,但爸妈生我们养我们,我们就有份!法律上都说了,女儿和儿子继承权平等!”
“法律?”王翠花冷笑,“那法律有没有说,谁养老谁继承?你和秀娟给爸妈养老了吗?每个月给赡养费了吗?”
“我怎么没给?去年妈住院,我垫了五千!”
“五千?呵,妈那次住院总共花了两万三,剩下的谁出的?是我和你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