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砸伤人了(1 / 2)

腊月的李家村,清晨总笼罩着一层薄雾。

李奕毅沿着新铺的水泥路慢慢走着,脚步在空旷的村道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路修得很好,平整得像面镜子,能照出人影。

路两旁的太阳能路灯还亮着,在晨雾中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光。

但李奕毅知道,这条路修得再好,也找不回从前的痕迹了。

他记得小时候,这条路还是条土路。

下雨天泥泞不堪,他和发小们光着脚踩水坑,泥点子溅得满身都是。路两旁有老槐树,夏天蝉鸣震天,他们就在树下抓知了,用竹竿粘,用网兜扑。

阿强、小胖、二狗子……那些名字如今想来,竟有些模糊了。

“听说阿强在深圳买了房,去年接他爹妈过去了。”昨天三叔来送材料时提起,“小胖在省城开饭店,生意不错。二狗子……唉,前年工伤,腿废了,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不是人不回来,是时光回不来了。

那些一起偷桃子被狗追、一起下河摸鱼、一起在晒谷场打滚的日子,就像这晨雾,看着还在,伸手一抓,就散了。

李奕毅停下脚步,看着路边一栋锁着门的老屋。

那是阿强家的老宅,门上贴的春联已经褪成惨白色,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院子里杂草丛生,半人高,淹没了当年他们垒的“碉堡”。

他站了很久,直到雾气渐渐散去,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把村子镀上一层金边。

##二、流言如刀

李奕毅转身往回走,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几个妇人的议论声从巷口传来。

“啧啧,那几个女娃子,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也不知道李家小子走了什么运。”

“什么运?吃软饭的运呗。听说那些跑车都是女人的,他啊,就是个小白脸。”

“不过也算他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村里修路。”

“良心?那点钱对人家来说算什么?九牛一毛!要真有心,就该把路修到每家门口,祠堂也该修得更大些……”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李奕毅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那几个妇人看见他,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奕毅啊,这么早?”

“早。”李奕毅点点头,脚步没停。

走过巷口,还能听见身后压低的议论:“看见没?心虚了……”

他不说话,只是走得更快了些。

回到老宅院子,南宫灵儿正在井边打水。

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棉衣,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白皙的颈边。

看见李奕毅回来,她直起身,擦了擦手:“怎么一脸不高兴?”

“没什么,”李奕毅接过她手里的水桶,“听见些闲话。”

“闲话?”南宫灵儿轻笑,“当皇上的时候,闲话听得还少吗?御史台那些老头子,哪天不上折子骂你?”

李奕毅也笑了。

是啊,当皇帝时,被骂昏君、骂荒X、骂不理朝政……

什么难听话没听过?现在这点闲言碎语,又算什么?

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

因为这次,他们骂的不只是他。

“她们说你……”李奕毅顿了顿,“说你是狐狸精。”

南宫灵儿愣了愣,随即笑开了花:

“狐狸精?那是夸我漂亮呢。在我们那儿,狐狸精可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说着,踮起脚尖,在李奕毅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再说了,就算我是狐狸精,也只迷你一个皇上。”

李奕毅心里的那点不快,被她这一笑一亲,冲散了大半。

工地上的活干得很顺利。

木屋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中透着大气。

工人们都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祠堂的地基也打好了,用的全是青石条,每块都三尺厚,上面刻着古朴的纹路。工部尚书说,这地基能扛八级地震,千年不坏。

但顺遂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腊月十五,月圆之夜。

工地上还有几个本村的村民呢。

李奕毅按天给他们结工钱,一天一千,所以他们干得格外卖力。

阿材就是其中一个。

他四十出头,是这批木匠里手艺最好的,雕花刻鸟,活灵活现。

那晚他正在给一扇窗棂做最后的打磨,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