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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金煞炼狱,天戈悬日(1 / 2)

“兑宫金域……杀伐之地。”苏剑辰望着西北方那肉眼不可见、但在方位图上却猩红刺目的光点,沉声道,“按星痕前辈所言,九大阵眼各有属性与镇守。兑属金,主杀伐,此地凶险恐怕更甚离宫火域。”

“浅黄状态……说明尚未完全失守,但也绝不太平。”李长歌手指在虚空中勾勒,以阵道修为感应地脉,“西北方向,金煞之气冲霄,隐隐有兵戈杀伐之音传来。此地距离兑宫尚远,已有如此异象,绝非善地。”

刑战咧嘴,暗金色气血微微升腾:“管他什么金煞杀伐,我这身战骨,正好需要金气淬炼!星痕前辈说了,阵符需要‘通过考验’才能获取,那就打过去!”

南宫月望向陶杨,美眸中带着询问:“陶杨小弟身负凤凰真火,火能克金,在此地应当颇有优势吧?”

陶杨闭目感应片刻,周身隐隐有赤金色火光流转:“不错。兑宫虽金煞浓烈,但我体内涅盘真火乃至阳至烈之火,先天克制金气。只是此地杀伐之气过重,天机混沌,我的星衍天机术推演会受到干扰,难以窥探全局。不过真火护体,金煞难侵。”

“好!”苏剑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火克金,此乃天时。我等在此塔影范围内,借残留的星辰之力与相对平和的环境,先恢复至巅峰状态,再前往兑宫。陶兄届时可为主攻!”

众人点头。塔影范围虽只笼罩盆地中央数十里,但此地的星辰之力精纯且相对安全,是绝佳的休整之地。五人各自寻了一处星光浓郁之地,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吸纳星辰之力,疗愈伤势,补充消耗。

苏剑辰取出剩余的神魂潭水,又分与众人一些,滋养此前连番苦战留下的神魂暗伤。刑战则运转家传《战神诀》,暗金色气血如熔炉般燃烧,将侵入体内的些许魔气与死气彻底炼化,断骨处新生出淡金色的骨质,更显坚韧。李长歌研究着从外围遗骸处得来的阵图残片,试图补全一些对金煞之气有克制作用的阵法。南宫月则将采集到的变异魔草小心处理,配合仅存的药材,炼制了几炉可短暂激发潜力、抵抗金煞入体的“辟金护脉丹”。

陶杨则一边运转《星枢引》吸纳星辰之力,一边内视己身。离宫涅盘后,他的凤凰真火已发生质变,融入了太阳真火本源与涅盘真意,威力远超寻常火焰。此刻他刻意催动真火在经脉中流转,赤金色火焰隐隐透出体外,将周围的金煞之气逼退,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金气被真火炼化的声响。

三日后,五人状态尽复,甚至各有精进。苏剑辰剑意更加凝练,隐隐触摸到“剑心通明”的下一重境界;刑战气血越发浑厚,举手投足间有暗金符文自发流转;李长歌对阵道的理解更深,新悟出几式可引动地脉之力的困杀阵纹;南宫月毒功与药术结合,气息越发莫测;陶杨则将《星枢引》初步入门,周身星辰之力与凤凰真火隐隐交融,气息更加深邃。

“该出发了。”苏剑辰起身,目光如电,望向西北。

五人不再停留,化作流光,冲出塔影笼罩的盆地,重新投入那无边死寂与煞气弥漫的古战场,向着兑宫金域的方向疾驰。

越是往西北,环境变化越发明显。空气中弥漫的死气与煞气逐渐被一种锋锐、肃杀、冰冷的“金煞之气”取代。这种气息无孔不入,如同亿万细小的金属针芒,穿透护体灵光,试图钻入经脉骨髓,带来刺痛与僵冷感。

然而,陶杨所过之处,却是另一番景象。他并未刻意撑开护体灵光,只是让涅盘真火在体表自然流转。那些金煞之气一靠近他身周三尺,便如同冰雪遇烈火,发出“嗤嗤”声响,被炼化成缕缕青烟消散。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些被炼化的金煞之气中,有一丝精纯的庚金精华被真火提炼出来,融入己身,微微强化着骨骼与经脉——火能炼金,此言非虚!

其余四人见状,纷纷靠近陶杨,借其真火余威抵御金煞侵蚀,压力大减。

大地上的骸骨开始呈现出金属光泽,许多骨骼表面凝结着铁锈般的暗红物质,或是覆盖着一层白霜似的金属结晶。破碎的大道法则残痕,也多呈现银白、暗金、铁灰等色泽,形状如同断裂的刀剑、崩碎的甲胄,散发着惨烈的兵戈杀伐之意。

沿途所见的异变也更加极端。一些区域,地面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残破兵器,刀、剑、枪、戟、斧、钺……每一柄都沾染着暗沉的血迹,散发着不散的怨念与杀意,形成天然的“兵煞绝域”。偶尔有阴风吹过,万兵齐鸣,如同鬼哭神嚎,音波中蕴含着撕裂神魂的锋锐之意。

陶杨冷哼一声,右脚踏地,一圈赤金色火焰涟漪荡开。火焰所过之处,那些残兵上附着的怨念杀意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尖啸后迅速消散,兵煞绝域的威力骤减。众人趁机快速通过。

他们还见到了一片诡异的“铁树林”,树干与枝叶完全由暗黑色的金属构成,叶片边缘锋利如刀,随风摆动间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林中有形如金属傀儡的怪物游荡,它们由锈蚀的铠甲与兵器碎片拼凑而成,行动僵硬却力大无穷,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锋锐金气。

当这些金属怪物发现五人,咆哮着冲来时,陶杨主动迎上。他并未施展复杂神通,只是简简单单抬手一挥,一道赤金色火浪席卷而出。火浪过处,那些金属怪物体表的金煞护甲如同蜡油般融化,露出内部的核心。苏剑辰与刑战趁机出手,剑气拳罡轰击核心,很快便将这群怪物清理干净。

更有一处地裂峡谷,谷中喷涌着银白色的“庚金之气”,如同剑气洪流,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出细密的黑痕。峡谷两侧崖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刀痕剑印,哪怕历经万古,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刀意剑意。

“此地庚金之气精纯,但过于暴烈,不宜硬闯。”李长歌观察后道。

陶杨却微微一笑:“无妨,看我破之。”

他走到峡谷边缘,双手结印,眉心凤凰印记亮起。背后赤金色神翼虚影一闪而逝,随即他张口一吸——

“轰!”

峡谷中喷涌的银白庚金之气,竟被他强行引动,化作一道银色洪流朝他口中涌来!但这并非吸收,而是以凤凰真火为核心,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庚金之气冲入漩涡,与赤金色真火激烈碰撞、交融,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能克金,更可炼金!在真火的焚烧淬炼下,暴烈的庚金之气迅速变得温顺、精纯,最终化作一缕缕精金之气,被陶杨引导着,分别注入苏剑辰的青鸢剑、刑战的双拳、李长歌的九曜阵盘、南宫月的毒针之中!

“以此精金之气淬炼法宝兵刃,可增锋锐,破邪祟!”陶杨喝道。

四人又惊又喜,连忙运转功法,引导精金之气淬炼己身宝物。片刻后,青鸢剑剑锋更利,隐有庚金锋芒流转;刑战拳锋暗金符文越发深邃;李长歌阵盘上的裂纹被修复少许;南宫月的毒针则多了几分穿透破甲之能。

八百里路,走了整整五日,大小战斗数十场。但有陶杨的凤凰真火开路,众人压力大减,伤势与消耗都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陶杨在此过程中,不断以真火炼化金煞,对火克金之道的领悟越发深刻,真火威力隐隐又有提升。

终于,在第五日黄昏,五人抵达了星痕方位图标注的兑宫外围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惯了古战场惨烈的五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属平原”!地面并非泥土,而是由无数兵器残骸、铠甲碎片、金属矿石熔铸、挤压、凝结而成,呈现出暗红、铁黑、惨白等驳杂颜色,坑洼不平,锋利处闪烁着寒光。平原上空,终年笼罩着一层铅灰色的厚重煞云,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云中并无雷电,却有无形无质、却足以撕裂神魂的“金煞罡风”呼啸穿梭,发出如同亿万刀剑碰撞摩擦的刺耳锐响。

而在平原极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阴影轮廓。那阴影并非山岳,而像是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战戈!战戈的刃锋直指天穹,没入铅云深处,即便相隔极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洞穿九天、斩灭万灵的恐怖杀伐意志!仅仅是遥望,就让人双目刺痛,神魂如被针扎。

更诡异的是,在那巨戈阴影的上方,铅云之中,竟悬挂着一轮“太阳”!但那太阳并非金色,而是一种惨白中透着暗红的颜色,如同凝固的金属熔浆,光芒冰冷而锐利,照射在金属平原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这轮“白阳”纹丝不动,仿佛亘古以来就悬停在那里,散发着死寂与杀伐并存的气息。

“天戈悬日……兑宫异象。”李长歌声音干涩,“金煞汇聚,杀伐冲天,凝而不散,化为此景。此地金煞之浓烈、杀伐之酷烈,远超预计!那‘白阳’恐怕是极致金煞与杀意凝聚成的‘煞阳’,其光芒蕴含金煞蚀骨销魂之力!”

陶杨周身赤金色火焰升腾,将逼近的浓郁金煞尽数焚烧净化。他望向那轮煞阳,眼中火光跳动:“好浓烈的金煞本源!此物若是被我的凤凰真火炼化吸收,必能助我火焰再进一步!甚至……可能孕育出一丝‘火中金精’,刚柔并济!”

苏剑辰面色凝重:“星痕前辈标注此处为‘浅黄’状态,恐怕已经相当保守。看此情形,兑宫阵眼即便未被完全攻破,也绝对发生了严重异变。镇守的‘天戈战灵’,或许已经……”

他未尽之言,众人都明白。在这等环境中,守护阵眼的灵体,极有可能被金煞侵蚀,或被魔念污染,化为了更加可怕的存在。

“来都来了,难道退走?”刑战抹去脸上被金煞罡风刮出的血痕,眼神凶狠,“阵符必须拿到!管他什么战灵,敢挡路,就砸碎它!”

“陶杨小弟的真火对此地金煞有绝对克制。”南宫月分析道,“这是我们的最大优势。但对方毕竟是镇守阵眼的古老战灵,实力深不可测,需谨慎行事。”

苏剑辰沉吟道:“兑宫核心必在巨戈阴影之下。我们需穿越这片金属平原。平原之上金煞罡风猛烈,陶兄虽不惧,但我等仍需防护。我建议贴近地面疾行,以陶兄真火开道,长歌布阵隐匿,尽量避免与平原上游荡的‘金煞凶灵’大规模纠缠。”

李长歌点头,取出阵盘,在陶杨的真火庇护下快速布置了一个“敛息藏形阵”。陶杨则催动真火,在五人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赤金色火焰护罩,护罩之上凤凰虚影盘旋,所过之处,金煞退避,罡风消弭。

准备妥当,五人如同移动的火球,在金属平原上划出一道赤金色轨迹,朝着地平线尽头的巨戈阴影疾驰。

金属平原比想象中更加凶险。地面并非坚实一体,许多地方是由松散的兵器碎片堆积而成,踩上去极易塌陷,碎片锋利,稍有不慎便会割伤。更有一些区域,地面会突然喷发出高度凝聚的“庚金气箭”,或是毫无征兆地裂开深不见底、弥漫着锋锐金气的裂缝。

但在陶杨的火焰护罩下,这些危险大多被化解。庚金气箭射在护罩上,如同泥牛入海,被真火吞噬炼化;地面裂缝中喷涌的金煞,也被火焰阻隔在外。

游荡的“金煞凶灵”数量众多,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身披残破铠甲的古代士兵虚影,手持锈蚀但杀意惊人的兵器;有的则是纯粹由金煞之气凝聚成的怪物,形如刀锋旋风或剑刃风暴;甚至还有一些,是战死于此的强者尸骸,被金煞之气浸染后“活化”,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金属僵尸。

这些凶灵对火焰护罩中的生灵气息极为敏感,疯狂扑来。但一靠近火焰护罩,便如同飞蛾扑火。陶杨甚至无需特意出手,只是维持护罩燃烧,那些凶灵触及真火,便惨叫着被点燃、净化,化作缕缕青烟。偶尔有格外强大的凶灵,能勉强冲入护罩内层,也被苏剑辰与刑战迅速解决。

一路行来,势如破竹!凤凰真火对金煞之物的克制,在此地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五人终于抵达巨戈阴影脚下时,状态保持得相当完好,只有些许灵力消耗。

近距离观看,那巨戈的震撼更加无以复加。这并非真正的兵器,而是一座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形如战戈的巍峨建筑,或者说……祭坛?巨戈的“刃锋”部分高耸入云,足有数千丈,表面布满了复杂而古老的战争图腾与杀戮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忽明忽暗的猩红光芒。“戈柄”部分则深深插入大地,基座占地极广,形成了一片由金属广场、残破宫殿、扭曲廊道构成的复杂区域。

而那座惨白的“煞阳”,就悬停在巨戈刃锋的顶端,如同为这柄杀戮之戈镶嵌了一颗冰冷的眼睛。

在巨戈基座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金属门楼,门楼洞开,门后是一条笔直通向巨戈内部深处的宽阔甬道。门楼两侧,屹立着两排共十八尊巨大的金属雕像,它们身披全覆式重甲,手持各式巨型兵器,虽然一动不动,却散发着堪比悟道巅峰的恐怖威压,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靠近者。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门楼前方的广场上,地面并非金属,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物质,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划痕。广场中央,插着一柄断了一半的青铜战矛,矛身缠绕着实质化的猩红杀气,矛尖所指,正是门楼入口。

而在断矛之旁,跪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并非雕像,也非凶灵,而是一具……相对完整的遗骸。它身披一套布满刀剑创伤、却依旧熠熠生辉的亮银色铠甲,铠甲式样古老而华丽,胸口铭刻着一枚交叉刀剑的徽记。它低垂着头,双手握着一柄断裂的双手大剑,剑尖抵地,仿佛在临终前仍在守护身后的门楼。虽然已无生命气息,但那具遗骸散发出的威严、不屈、以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惨烈杀意,却比周围任何凶灵都要强大!

“这是……兑宫曾经的守卫者首领?”李长歌低语,“如此威势,生前恐怕是长生境界的绝世战将!”

陶杨周身火焰收敛,但眉心凤凰印记亮起,他凝视着那具遗骸,又望向门楼深处,沉声道:“这具遗骸……与其说是在‘守护’,不如说是在‘镇压’?门楼之内,金煞与杀意狂暴混乱,但我能感应到,混乱之中有两种力量在对抗——一种是与此遗骸同源的古老战意;另一种则是暴戾疯狂的魔性杀意!还有……那轮煞阳的力量,正通过某种方式灌注到门楼深处!”

苏剑辰目光锐利如剑:“你的意思是,兑宫的镇守者‘天戈战灵’,可能已经分裂?或者,那遗骸镇压的,正是被魔念侵蚀后失控的战灵部分?而那煞阳,在为其提供力量?”

“很有可能。”陶杨点头,眼中火光炽盛,“星痕前辈说阵眼状态‘浅黄’,可能轻度侵蚀或异常。现在看来,侵蚀已相当严重。这遗骸以自身残躯与意志,在门口设下最后屏障,阻止内部被魔化的部分冲出。但煞阳不破,魔源不绝!”

众人看向那具遗骸,果然发现,遗骸身下的暗红色“血地”正在极其缓慢地向门楼方向蔓延,而遗骸铠甲上的光芒,也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暗淡着。那柄断裂的双手大剑,剑身上的裂痕似乎在增加。

“我们必须进去,取得‘庚金杀符’,还要设法破掉那轮煞阳!”苏剑辰缓缓抽出青鸢剑,五枚印记在手腕上微微发烫,与巨戈深处某种存在产生共鸣。

刑战双拳对撞:“那就闯!先打碎那破太阳,再收拾里面的家伙!”

李长歌快速布下几道防护与增幅阵法,南宫月也将剩余的有用毒药、丹药全部分发下去。

五人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至极限,然后,迈步走向那座如同巨兽之口的金属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