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与碎肉,铺满了整个包厢的地板。
岳小飞心头震撼。
一刀。
仅仅一刀。
那个神出鬼没,將他和丑牛逼入绝境的上弦之一黑崎,就这么被整整齐齐地,从中剖开。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能量的对轰,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斩杀!
这就是陌刀!
此刀一出,人马俱碎!
岳小飞终於亲身体会到,这句古老描述背后,所蕴含的,是何等恐怖的杀伐之力!
“我丟!”
丑牛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见识过岳锋的霸道,见识过各种s级超凡者的恐怖。
但像寧红夜这样,不讲道理,直接从规则层面抹杀对手,再用最纯粹的物理攻击完成绝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审判”!
……
寧红夜没有去看那两片倒下的尸体,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缓缓转过身,走向墙角那个仅剩半边身子,还在苟延残喘的童磨身上。
“你……你这个怪物!你不要过来啊!”
童磨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癲狂与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撑著地面,惊恐地向后挪动,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寧红夜没有说话,只是迈开了脚步。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此刻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魔音!
唰!
一道比之前更加迅捷,更加轻描淡写的刀光,一闪而逝!
甚至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出刀的。
童磨的嘶吼,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带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滚落在地。
十二鬼影卫,上弦之二,童磨!
阵亡!
做完这一切,寧红夜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她提著那柄古朴的陌刀,走向了包厢里最后一个还站著的东瀛人。
伊藤诚。
此刻,伊藤诚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与狂妄,裤襠处一片湿热,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等等!”
就在寧红夜即將挥刀的瞬间,岳小飞猛地反应过来:“他不能死!”
“理由”
寧红夜的脚步,终於顿住。
岳小飞急促地喘息著,飞快地解释道:“他是人质!是逼伊藤雄五郎那个甲级战犯,来魔都磕头认罪的唯一筹码!”
寧红夜沉默了片刻。
几秒钟后,她吐出了一个字。
“可。”
鏘!
陌刀归鞘,乾脆利落。
岳小飞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在这个女孩面前,他感受到的压力,甚至比面对那个鬼魅般的黑崎时,还要巨大!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对著寧红夜,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多谢寧小姐出手相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以后若有差遣,我绝不推辞!”
“不是。”
寧红夜冷不丁地打断了他。
“啊”
岳小飞一愣。
“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忘了我么”
她的声线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岳小飞彻底茫然了。
忘了她
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
在他的记忆里,对“寧红夜”这个名字的所有认知,都来自於婚约和那通占卜电话。
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张脸,更不可能忘记这双如此独特的眼睛。
他正想追问。
寧红夜却已经转过身,迈开脚步,向著包厢门口走去。
叮铃……叮铃铃……
银铃声再次响起。
那清脆空灵的声响,仿佛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岳小飞记忆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