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江城。
夜已经很深了。
位於市郊的烈士陵园,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
陵园的深处,纪念碑前。
寒风呼啸,吹得周围的松柏,发出阵阵呜咽之声,仿佛是无数英魂在低语。
一个特製的,由拇指粗的钢筋焊接而成的巨大铁笼,被牢牢地固定在纪念碑前的空地上。
铁笼里。
一头老鬼子,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正是伊藤雄五郎。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帝国大將”的威严。
他身上那件名贵的西装,已经变得又脏又臭,脸上满是污垢和泪痕,整个人看起来,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在他的面前,摆放著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和一套凿子、锤子。
石板上,已经歪歪扭扭地,刻上了几个字。
【罪人伊藤雄五郎】
这就是岳小飞,为他量身定做的“最终审判”。
让他跪在这里,日日夜夜,面对著那些被他亲手害死的同胞的墓碑……
亲手將自己的罪行,一刀一刀,刻在这块耻辱柱上。
白天,他要听一百遍龙国军队的衝锋號。
晚上,他只能在熄灯號中,伴著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入眠。
每天只有一顿饭,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和一块冰冷的窝窝头。
饿不死,却也绝对活不好。
这种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比任何酷刑,都要来得残忍。
这才几天工夫,伊藤雄五郎就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精神也濒临崩溃。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自杀。
撞墙,用头撞笼子,甚至想咬舌自尽。
但看守的人,早就防著他这一手。
铁笼的內壁,都包裹著厚厚的软垫。
他每次撞上去,都像是撞在棉花上,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至於咬舌……
他的下巴在被徐文强卸掉之后,虽然又被接了回去,但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看守他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把他的下巴卸掉。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八个字,是伊藤雄五郎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他蜷缩在笼子里,感受著刺骨的寒风,听著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只觉得那声音,像是无数的冤魂,在自己的耳边咆哮、索命。
他快要疯了!
……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正在陵园附近,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闭目养神的岳小飞,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韩朵朵打来的加密电话。
“喂,朵朵姐”
岳小飞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韩朵朵有些兴奋,和幸灾乐祸的声音。
“小飞弟弟,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