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七个人,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茫然。
他回到家,却发现茅草屋的门敞开着,屋里空荡荡的。炕头上,放着一张用粗糙的破布写的信,字迹歪歪扭扭,是父亲的笔迹。
“对不起狛治,是爸爸拖累了你,以后不要靠偷窃活下去了,要光明正大的活着啊,狛治!”
信的末尾,还沾着几滴早已干涸的泪痕。
狛治攥着信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疯了似的冲出屋子,在街巷里疯狂地呼喊着“爹”,声音嘶哑,却无人回应……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在河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绝望的画面。
父亲的身体悬在半空,早已没了气息。狛治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他想放声大哭,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简单的薄棺,随意的埋在城外的乱葬岗。
他们没有钱办葬礼,狛治只能一个人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了血……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父亲走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也轰然倒塌了。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在街头流浪了数日,饿了便摘野果,渴了便喝河水。身上的伤发炎化脓,疼得他彻夜难眠,可他却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
“哟!这不是那个死了爹的‘野狗’吗!”
一声戏谑的调侃声响起,狛治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是上次被他揍趴下的那七个大人。
他们被比自己小的孩子打倒,脸上无光,此时见到狛治,便上前讥讽。
其中一个见到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脸的畅快。
“要我说啊,你这么舍不得你那个病鬼老爹,不如就跟他一起死掉算了!”这个狠狠啐了一口,“反正你也不过是个祸害!”
狛治的表情逐渐扭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个人正欲开口,下一秒,狛治的拳头便狠狠的轰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鼻梁骨,牙齿,连带着没来的及说出口的讥讽话语一起砸碎!
剩下几个大人还想上来帮忙,但是愤怒的狛治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以一敌六,凭借着一股狠劲,将七个大人全部揍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怕都爬不起来……
狛治重重的喘着粗气,却听到旁边传来鼓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