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翼扇动的频率始终未减,可刘浪的气息却依旧沉稳,没有半分虚浮。
幸好方才在大妈的欢庆宴上,他借着满桌珍馐胡吃海塞了一通,补充了些消耗的体力。
若非如此,即便有玄海湛蓝火在周身持续滋养、弥补体力的消耗,
这般连轴转的极致飞行,纵使他肉身强横如五皇,
也终究难扛住这般不间断的耗损,怕是撑不到德雷斯罗萨,便要中途落地调息。
紫色焰翼在德雷斯罗萨的上空缓缓收敛,化作点点星火融入体内,
刘浪的身形稳稳落在王宫的广场上,脚下的石板被焰翼余温烘得微微发烫。
他刚落地,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等候多时的罗宾,见刘浪归来,立刻躬身道:
“船长。”
“罗宾,多拉格在哪里?”
刘浪没有半句寒暄,语气急促。
“船长,跟我来,我把他安置在了西侧的客房,那里最安静,也方便船医照看。”
罗宾应声,立刻转身在前引路,脚下的步伐极快。
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绕过种满名贵花卉的庭院,二人很快便抵达了西侧的客房。
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轻微叹息声。
罗宾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刘浪迈步踏进客房,
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屋内那张宽大的软床上,
昏迷不醒的多拉格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一丝诡异的冷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得人鼻尖发紧。
饶是刘浪见惯了生死厮杀,见多了惨烈伤势,
此刻看清多拉格的状况,瞳孔也忍不住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多拉格的胸腹之间,赫然被撕开了一道狰狞到极致的巨大口子,
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竟直接从前胸贯穿到了后背,形成了一道可怖的通透伤。
伤口深及脏腑,刘浪甚至能透过那道口子,清晰地看到他体内跳动的心脏,
若非那团微弱却依旧在搏动的心脏清晰可见,刘浪几乎要以为他早已没了生息。
那道伤口所过之处,体内的肠胃、肝脏等脏器皆被蛮横地劈成两半,
碎烂的组织与凝血黏连在一起,触目惊心。
万幸的是,那颗心脏堪堪避过了伤口的锋芒,未受分毫损伤,
否则以这般伤势,多拉格绝无可能撑到德雷斯罗萨,早便在半路上咽了气。
可刘浪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
海贼世界土着的身体素质太强了,
这片天地的生灵,仿佛天生便拥有着强横到离谱的肉身,
别说这般未伤及心脏的贯穿伤,便是比这还要严重的伤势,
只要找个稍懂医术的人缝合包扎,辅以一些普通的疗伤药剂,
用不了一个月便能恢复如初,生龙活虎地重新踏上战场。
多拉格身为革命军领袖,身经百战,肉身本就比寻常强者强横数倍,
更是自然系风风果实能力者,即便此刻失去意识无法元素化,
可单凭肉身底蕴,也绝不可能因这般伤势便一直昏迷不醒。
这伤势虽惨烈,却并非无解的致命伤,
怎会落到这般气息奄奄、连睁眼都做不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