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峰会的成功，为创科集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连续一周，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在报道“灵科新星”的崛起，“灵境”项目更是被捧为“下一代互联网入口”，陆时衍和苏念这对“商界双星”的组合也成了社交媒体的热门话题。
但站在风口浪尖的陆时衍却异常冷静。
峰会结束后的第三天，他召集了核心管理层在三十八楼会议室开会。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这是我们刚收到的消息。”陆时衍将一沓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面色沉静，“盛天科技，一家去年才成立的创业公司，昨天突然宣布完成c轮融资，金额达到五亿美元，领投方是国际知名的风投机构‘黑石资本’。他们同时发布了一款名为‘幻界’的产品概念视频，功能和定位，与我们的‘灵境’有七成相似。”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张辰拿起文件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可能！‘灵境’的核心算法是我们独创的，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类似的东西？”
李晓晴也翻看着文件，忽然指着其中一页：“陆总，您看这里。盛天科技的创始人叫赵明轩，斯坦福计算机博士，之前在硅谷的‘星辰科技’担任首席架构师。而这个‘黑石资本’……我查了一下，他们的合伙人之一，是王浩宇的远房表舅。”
“王浩宇？”苏念心头一凛，“他不是还在看守所吗？”
“人进去了，关系网还在。”陆时衍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王浩宇在看守所里并不安分，通过律师传递了不少消息出去。这个赵明轩，恐怕就是他布下的一步暗棋。”
技术部总监老吴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陆总，如果盛天科技真的拿到了‘灵境’的部分代码，那我们的先发优势就会大打折扣。而且他们有五亿美元的资金加持，完全可以用烧钱的方式抢占市场，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陆时衍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盛天科技”四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个圈：“威胁确实存在，但也不必过度恐慌。第一，我们的核心代码虽然被泄露了一部分，但最关键的算法优化和架构设计，老陈并没有接触到，这部分是我们的护城河。第二，‘灵境’已经进入最后的封闭开发阶段，三个月后就能上线，而‘幻界’还停留在概念视频阶段，我们至少领先他们半年时间。”
他转身看向众人，目光锐利：“这半年，就是我们的黄金窗口期。我要你们做三件事：第一，技术部加快‘灵境’的研发进度，争取提前一个月上线；第二，市场部立刻启动预热计划，用我们现有的演示版本，在各大平台做精准投放，提前锁定核心用户；第三，法务部全面梳理‘灵境’的知识产权，对所有核心技术申请专利保护，一旦盛天科技有侵权行为，立刻起诉。”
众人纷纷点头，会议室里响起记笔记的沙沙声。
苏念看着陆时衍在台上从容布置任务的模样，心中既骄傲又担忧。骄傲的是，他总能在危机面前保持冷静，给出最清晰的应对策略；担忧的是，她能感觉到，这次的对手比王浩宇更加棘手——一个有技术背景、有资本加持、还有可能手握部分“灵境”代码的创业者，绝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会议结束后，苏念跟着陆时衍回到总裁办公室。关上门，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觉得，盛天科技只是王浩宇的暗棋这么简单吗？”
陆时衍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不简单。赵明轩这个人，我查过他的履历。斯坦福博士，在硅谷带领过三个成功项目，被誉为‘华裔天才’。这样的人，不会甘心做任何人的棋子。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国创业，还偏偏盯上了‘灵境’的赛道，一定有自己的盘算。”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苏念：“念念，商场如战场，永远不缺新的挑战者。创科刚刚站稳脚跟，就有人想把它拉下来，这很正常。我们要做的，不是害怕挑战，而是用实力证明，谁才是这个赛道真正的王者。”
苏念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也相信‘灵境’。我们一起面对。”
陆时衍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嗯，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创科集团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
技术部的灯几乎彻夜不熄，张辰带领团队日夜赶工，将“灵境”的上线时间从三个月压缩到两个半月。市场部那边，李晓晴调动了所有资源，在社交媒体、科技论坛、行业媒体上铺天盖地地宣传“灵境”的演示视频，预约内测的用户数在短短一周内突破了五十万。
苏念则忙得脚不沾地。作为设计总监，她不仅要优化“灵境”的用户体验，还要配合市场部制作各种宣传物料。连续加了三天班后，她终于扛不住，在办公室里发起了低烧。
“让你别这么拼命，偏不听。”陆时衍一边给她倒热水，一边皱着眉头数落，语气却满是心疼，“先把药吃了，然后回家休息。剩下的工作，我让设计部的其他人接手。”
苏念捧着热水杯，脸颊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声音也有些沙哑：“不行，‘灵境’的UI设计还有最后几个页面没定稿，那些细节只有我最清楚。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晚上还得把设计稿赶出来。”
陆时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烫得他眉头皱得更紧：“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你这样硬撑，万一病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身体好着呢。”苏念勉强笑了笑，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而且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盛天科技虎视眈眈，我们一刻都不能松懈。你放心，我量力而行。”
陆时衍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只能叹了口气：“那这样，我让阿姨炖点汤送过来。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设计稿我帮你一起看。”
“你也很忙啊……”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陆时衍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听话。”
苏念心里一暖，不再坚持。她吃了药，靠在沙发上休息，陆时衍则坐在她旁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半睡半醒间，听到陆时衍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继续盯着赵明轩，他最近接触了哪些投资人，参加了哪些活动，我都要知道……还有，查一下盛天科技的技术团队背景，特别是从硅谷回来的那几个人……”
她睁开眼，看着陆时衍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肩上扛着整个创科的压力，却还要分心照顾她。她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了。
休息了两个小时后，苏念感觉好多了。她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设计稿，开始修改最后几个页面。陆时衍见状，也没再阻止，只是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并肩工作到深夜。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江面上游轮的灯光像流动的星河，而三十八楼的这间办公室里，温暖而静谧。
晚上十一点，设计稿终于定稿。苏念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陆时衍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辛苦了。我送你回家。”
“嗯。”苏念点点头，刚站起身，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设计部的小李。
“苏总监，不好了！”小李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我们刚发现，‘灵境’的UI设计稿，被人泄露到网上了！现在好几个设计论坛都在传，说我们抄袭了国外一个冷门设计师的作品！”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怎么可能？所有设计稿都存在公司的加密服务器里，怎么会泄露？”
“我也不知道……但网上确实有对比图，我们主界面的配色方案和那个设计师三年前发布的作品几乎一模一样……”小李的声音都快哭了，“现在论坛上骂声一片，说创科是‘抄袭惯犯’，还有人扒出了您以前的作品，说您一直靠抄袭成名……”
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链接发给我，我马上看。另外，通知技术部，立刻检查服务器日志，看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
挂了电话，苏念的手都在发抖。陆时衍接过她的手机，快速浏览了小李发来的链接，眉头紧紧皱起：“这个配色方案……是你独创的，怎么会和别人的作品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