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人,不得私自拿食堂的东西回家,而我们每个月都会发放福利的,该给你们的,一样不少;我拿过来的,一样不能拿回去。”
这让大家脸上都火辣辣的。
这事儿,谁没做过啊?
吃大锅饭,你吃我吃大家吃,谁吃不是吃。
炒菜的时候不想用油,去领了一半留了一半,留下的一半悄悄的捎回家。
这种你知我知的事儿大家都在干。
被季珍兰这么一挑明,就真的很丢人。
“我知道大家都是炒菜的大师傅,都说了各司其教,各人炒菜的方式不一样,今天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炒菜的办法。”
“油烧辣,下姜蒜豆瓣花叔……”
季珍兰挽着袖子,锅铲在她手里翻飞如燕,大铁锅里油星四溅,切得匀称的莲花白片在热油里“滋啦”作响。她手腕一抖,半碗切得薄厚均匀的五花肉片滑入锅中,与翠白的菜叶翻滚共舞。
她一边炒一边讲解。
瞬间食堂后厨弥漫着一股特殊的焦香。
“季师傅,你放这么多油?菜自然好吃了”瘦高个的刘师傅瞪大了眼睛,指着锅边那圈金黄色的油光,“这成本可不是厂里的了,而是你自己的。”
旁边几个食堂老师傅面面相觑,胖乎乎的王师傅擦着汗:“是啊季师傅,你这得亏多少啊?”
季珍兰头也不抬,专注地翻炒着:“有舍才有得,要投入要付出才能赢下职工们的胃。”
她的话音刚落,菜已出锅。盛在铝制大盆里的莲花白炒肉,油亮鲜香,肉片微卷,透出诱人的焦糖色,与碧绿的菜叶相映成趣。这与往常食堂里水煮般的青菜炒肉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这也太香了。”哑妹咽了咽口水。
季珍兰擦了擦手,环视一周:“厂里把食堂承包给我,就是希望改变过去大锅饭的情况。大家辛苦一天,吃不好怎么有力气搞生产?”
门外传来中午放工的铃声,工人们拿着饭盒陆续涌入食堂。
“今天啥菜?”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人伸头张望。
“莲花白炒肉。”季珍兰笑着回答,“两毛钱一份。”
“这么贵?”几个工人皱眉,“以前才一毛二。”
“尝尝看。”季珍兰自信地舀起一勺,油亮的菜肉在勺中颤动。
第一个尝试的是锻工车间的张铁柱,他迟疑地接过饭盒,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圆了:“这...这才是炒菜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掏出钱来。不多时,季珍兰面前排起了长队。
刘师傅在一旁嘀咕:“今天这批肉和油,算上票证,她自己得贴进去不少吧...”
听说食堂一份肉很多,味道还很好。
职工们吃饭的积极性都增加了,大家一窝蜂的跑来了。
“咋的,你打这么多?”
“打了三份,今天吃一份,明天吃两份。”
“你这么贪心干嘛,明天就没有了吗?”
“你怕是不知道吧,这是新换了人搞承包呢,都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就是前几天做做样子吗?”
“呵呵,你的消息有误噢,不是前几天做做样子,是前三个月都得这样,要是我们不满意她就签不了长期的定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