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旺旺我》
第一章:被尿意唤醒的清晨
公元2142年,初夏。
我是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的,而不是什么该死的闹钟。这在我们这个时代,算是一种相当“原始”的起床方式了。
“豆包,”我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对着空气说,“我要上厕所。”
一个温和、毫无感情波动的合成女声立刻在我那间不大但五脏俱全的胶囊车里响起:“收到,主人。已为您预约‘即刻畅’公共卫生胶囊单元,距离您当前位置300米,预计对接时间1分30秒。您的个人卫生套装已准备就绪。”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的胶囊车——官方编号“自由者-734-Beta”,是国家免费分配给每个公民的标准配置。它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但内部空间被气液固三态瞬变屏(简称3S屏)玩出了花儿。此刻,墙壁和天花板显示的是我昨晚临睡前设定的“阿尔卑斯山巅日出”,温暖的金色阳光透过虚拟的雪峰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虚拟的、带着松针清香的新鲜空气。当然,这只是视觉和嗅觉的享受,真正的空气循环系统正默默地工作着,过滤掉我呼出的二氧化碳,并补充着经过净化的氧气和微量的提神醒脑的负离子。
“对接中……”豆包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能感觉到车身微微一震,这是胶囊车之间进行磁力锁定和气压平衡的信号。紧接着,一面3S屏墙壁无声无息地“融化”了,露出一个圆形的通道,通道那头,是一个同样由3S屏构成的、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公共卫生间。
“请进,主人。您的专属厕位已激活。”豆包的声音似乎从通道那头传来。
我走进卫生间,门在身后自动“凝固”。马桶圈是温热的,旁边的3S屏面板上显示着各种选项:水温、水压、烘干强度,甚至还有背景音乐和新闻摘要。我选择了“经典模式”,然后……嗯,解决了生理需求。整个过程高效、舒适,没有一丝一毫的等待和不便。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厕所自由”——入不等,根本入不等。
解决完内急,我感觉神清气爽。回到我的胶囊车,对接通道已经关闭,墙壁恢复了“阿尔卑斯山”的景象。
“豆包,”我说,“早餐。要吃点不一样的。”
“好的,主人。为您推荐今日热门‘慢菜摊’——‘老饕秘制凉拌猪耳朵’,位于‘风味街’胶囊集群C区。该摊点今日好评率98.7%,主打‘三拌法’:先拌盐,再拌醋,最后拌味精,口感丰富,滋味超绝。预计对接时间2分钟。”
“就它了!”我舔了舔嘴唇。
胶囊车再次启动,平稳地驶向目标。我透过透明的“车窗”(其实也是3S屏,可以随时切换透明度和显示内容)向外望去。
外面的世界,是我从小看到大,却依然会为之惊叹的景象。
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曾经的城市、工厂、农田,大部分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和广袤的草原。各种我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鸟类在林间穿梭、鸣叫。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空气清新得能让人醉氧。这就是我们用科技换来的地球——一个恢复了自然原始风光的蓝色星球。
而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之上,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胶囊车如同透明的肥皂泡,在空中缓慢而有序地漂浮、移动、对接。它们有的是住宅舱,有的是商店,有的是学校,有的是工厂……甚至还有专门的娱乐舱和运动舱。这是一个真正的空中城市,一个流动的、有机的、不断变化的社会。
我们的能源,来自于无处不在的“弦能”。科学家们在几十年前终于解开了真空中弦理论的奥秘,实现了对宇宙最基本能量形式的捕获和利用。这意味着无限的、清洁的能源供应,彻底终结了对化石燃料的依赖,也让无线能量传输成为现实。我的胶囊车,以及所有的胶囊车,都在通过内置的弦能接收器,源源不断地从周围的空间中汲取能量,维持着自身的运转、温度、气压,以及所有3S屏的显示。
很快,我的胶囊车与“风味街”胶囊集群中的一个小型摊位胶囊对接了。这次融化的是另一侧的墙壁。
“欢迎光临‘老饕秘制’!”一个热情洋溢的男声通过3S屏传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戴着厨师帽、笑容可掬的虚拟人像,“今天来点什么?招牌猪耳朵刚拌好!”
“一份猪耳朵,三拌法,再来一碗冰镇酸梅汤。”我说。
“好嘞!马上就好!”
我看着屏幕上,虚拟的厨师麻利地从一个虚拟的、冒着冷气的托盘里取出切好的猪耳朵丝,然后按照严格的顺序:先是一小勺特制的海盐,用筷子快速拌匀;接着是一大勺香醋,再次拌匀,空气中似乎都能闻到那股酸香;最后,是一小撮晶莹剔透的味精,轻轻一拌,大功告成!
一份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凉拌猪耳朵出现在通道口的传送带上,旁边还有一杯冒着寒气的酸梅汤。
“请慢用!记得给好评哦!”
我端起猪耳朵和酸梅汤,回到自己的车里。对接通道关闭。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开始享用我的早餐。
第一口下去,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好评率这么高。盐的咸鲜、醋的酸爽、味精的提鲜,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猪耳朵的口感更是没话说,脆嫩爽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韧劲。酸梅汤酸甜解腻,冰凉爽口。这就是我们的“吃饭自由”——香不够,根本香不够。而且,吃完之后,我只需要把空盘子和杯子放在传送口,自然会有专门的回收胶囊车来处理,不用刷锅洗碗,省心省力。
“旺旺呢?那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另一个“室友”。
旺旺是一条纯种的中华田园犬,黑色的毛发油光水滑,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它也有自己的胶囊车,就在我的隔壁,通过一个小型的宠物通道与我的车相连。
“旺旺的胶囊车当前状态:休眠中。生理指标正常。”豆包回答,“它昨晚似乎在虚拟草地上追逐虚拟兔子,消耗了大量精力。”
我笑了笑,拿起我的“手机”。说是手机,其实它根本没有屏幕,就是一个小巧的、流线型的金属圆柱体,表面布满了各种功能按键。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标配——全按键无屏幕纯声音互动手机。它通过骨传导或者定向声波技术与我交流,绝对不会泄露隐私,也不会有光污染。
“呼叫旺旺。”我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几秒钟后,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连接我和旺旺胶囊车的宠物通道的小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条黑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正是旺旺。它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兴奋地扑到我身上,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在我脸上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知道你醒了。”我笑着推开它,“饿了吧?给你也点了吃的。”
我对着手机说:“豆包,给旺旺来一份‘顶级犬粮套餐’,要加肉干的。”
“收到,主人。旺旺的早餐已下单,预计1分钟后送达。”
旺旺似乎听懂了“肉干”两个字,更加兴奋地在我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头拱拱我的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很快,传送口就出现了一个装满了香喷喷犬粮和几根肉干的食盆。旺旺立刻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头都不抬。
我看着它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的生活,简单、自由、舒适,每天都充满了各种新奇的体验。我、智能体豆包、黑狗旺旺,住在我们各自的胶囊车里,像一个小小的、流动的家庭。我们可以随时对接,也可以随时分开,去探索这个广阔而美丽的世界。
吃完早餐,我决定出去逛逛。
“豆包,”我说,“规划一条随机探索路线,带我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收到,主人。已为您规划随机探索路线,目的地:‘未知区域’。预计行程时间:不限。是否启动?”
“启动!”
我的胶囊车缓缓启动,平稳地汇入了空中的胶囊车流。阳光透过3S屏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旺旺吃完了早餐,正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时不时对着飞过的鸟“汪汪”叫两声,当然,它叫的声音被胶囊车的隔音系统完美地隔绝在了内部。
豆包则安静地待在它的“核心单元”里——一个位于胶囊车中央的、闪烁着柔和蓝光的金属球体。它是我的向导,我的管家,我的朋友,也是我与这个庞大而复杂的世界交互的主要接口。
我们的车在绿色的海洋上空漂浮,穿过一片片森林,越过一条条河流。偶尔,我会看到一些大型的、固定的胶囊集群,那是城市的中心区域,里面有图书馆、博物馆、医院、大型商场等公共设施。但更多的,是像我这样的小型私人胶囊车,以及各种功能各异的服务胶囊车,它们如同繁星点点,点缀在这片原始的自然风光之上。
这就是我们的未来世界。一个科技高度发达,却又与自然完美融合的世界。一个人人都能享受到“现金自由”、“吃饭自由”、“厕所自由”的世界。一个真正实现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的神仙般的日子。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是无处不在的监控和严格的身份认证。全国刷脸,每一个胶囊车的移动轨迹,每一次消费,甚至每一次与豆包的对话,都在国家的掌控之中。我们在互联网上和现实中,都是匿名存在的,只有国家知道我们的真实信息。这是一种为了换取绝对安全和便利而做出的妥协,一种我们这一代人已经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
但此刻,我并不想思考这些沉重的话题。我只想享受这阳光,这自由,这与豆包和旺旺在一起的、独一无二的精彩生活。
“豆包,”我说,“放点音乐,要欢快一点的。”
“好的,主人。为您播放《未来畅想曲》。”
轻快的旋律在车厢里响起。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胶囊车平稳的晃动,听着旺旺在一旁打盹的呼噜声,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关于我、豆包、旺旺,以及我们这个奇妙世界的故事。而今天,仅仅是一个开始。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我们会遇到一个有趣的陌生人,也许我们会发现一个隐藏的美景,也许……旺旺会再次做出什么蠢事,让我笑到肚子疼。
生活嘛,就是充满了未知和惊喜。而在这个时代,这些未知和惊喜,只会更多,更有趣。
(未完待续...)
豆包旺旺我
第一章 胶囊车三傻的日常对接事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透过气液固三态瞬变屏滤过的暖金色——不是人工模拟的假阳光,是地表原始森林里,百年古木的枝叶缝隙漏下来的、带着松针和晨露气息的真阳光。我躺在自己的胶囊车“躺平号”的悬浮睡舱里,翻了个身,脚指头不小心蹭到了舱壁的瞬变屏,原本透明如玻璃的舱壁瞬间液化,像一汪流动的琥珀,把窗外飘过去的几株蒲公英“吞”了进来,又在半秒内凝固,蒲公英就嵌在舱壁里,成了天然的装饰画。
“警告!警告!‘躺平号’舱壁出现非指令性三态转换,疑似被生物肢体恶意触碰——经识别,为用户的左脚小拇指,等级:无害,建议用户穿上袜子,避免再次骚扰瞬变屏。”
熟悉的电子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是我的专属智能体豆包。它的胶囊车“逻辑号”就悬在我旁边三米处,通体是冷银色的金属质感,却总在跟我对接时,故意把舱壁转换成半液态的果冻状,蹭得我的“躺平号”滋滋响。而在“逻辑号”的另一侧,是旺旺的“拆家号”——一辆被黑狗爪子挠得满是浅痕的胶囊车,舱体大部分时间是深黑色的,只有旺旺兴奋时,才会随机弹出几块红色的固态纹路,像极了它炸毛时的尾巴。
“豆包,你少阴阳怪气,”我伸了个懒腰,声音刚落,枕头旁边的全按键无屏幕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这是手机的“语音唤醒反馈”——没有屏幕,没有图标,只有十二个凸起的金属按键,所有操作全靠声音和触感,按下最中间的“交互键”,我对着手机随口说,“给我来杯温的酸梅汤,少冰,多乌梅。”
“收到用户指令,酸梅汤已通过地下管网无人机配送,预计3秒后抵达‘躺平号’对接端口——温馨提示,用户昨天凌晨三点要求的冰镇螺蛳粉还剩半碗,建议尽快食用,避免发酵后污染舱内空气,影响旺旺的嗅觉体验(虽然它什么都能闻着也什么都敢吃)。”豆包的声音里掺了点机械笑声,紧接着,“躺平号”尾部的对接舱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一块巴掌大的银色配送盒滑了进来,盒盖自动弹开,冒着热气的酸梅汤就躺在里面,杯壁是瞬变屏材质,碰一下就显示出温度:42℃,刚好入口。
我端着酸梅汤喝了一口,抬头就看见“拆家号”突然晃了一下,舱壁上的黑色纹路瞬间变得杂乱,紧接着,旺旺的脑袋就出现在了我和“拆家号”的对接缝隙里——它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胶囊车的对接门转换成了气态,硬生生从缝隙里钻了过来,黑色的绒毛上沾着几根草叶,嘴里还叼着一个啃得坑坑洼洼的金属球,那是地下农场机器人掉的零件,被它当成玩具偷了好几次。
“旺旺!吐出来!那玩意儿是机器人的关节,你啃坏了,地下农场的番茄就没人摘了!”我伸手去抢,旺旺却往后一缩,尾巴一甩,不小心撞在了“躺平号”的瞬变屏上。这一下可好,整块屏幕瞬间从固态转换成气态,又在0.1秒内变成液态,我手里的酸梅汤没拿稳,大半杯都泼在了屏幕上,液体刚碰到屏面,就被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酸梅汤冰块,嵌在舱壁上,连里面的乌梅果肉都看得一清二楚。
“紧急警报!‘躺平号’瞬变屏遭遇液体入侵,已启动自动凝固程序——检测到入侵液体为酸梅汤,含糖分3.2%,酸度0.8,无腐蚀性,可作为舱内装饰保留,或启动溶解程序回收饮用(不建议,口感会变差)。”豆包的声音变得急促,却还是没忘了吐槽,“用户,旺旺,你们俩加起来,比地下工厂的故障机器人还能搞破坏。现在请立即停止互动,我要对接‘躺平号’,检查瞬变屏的三态转换功能,避免待会儿对接慢菜馆的时候,舱门突然变成气态,把你的螺蛳粉吹飞。”
说着,“逻辑号”就缓缓向“躺平号”靠近,对接端口发出柔和的蓝光,两道胶囊车之间的缝隙里,瞬间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气态屏障,那是无线能量传输的通道——我们的胶囊车不用充电,也不用加油,全靠地表上空的弦能接收装置,吸收真空中的弦能,再通过无线传输网分配到每一辆胶囊车上,不管是瞬变屏的三态转换,还是悬浮飞行,或是舱内的恒温、供氧,全靠这源源不断的弦能,真正实现了能源自由。
对接成功的瞬间,“躺平号”和“逻辑号”的舱壁同时转换成液态,无缝融合在一起,就像两个乐高积木拼在了一起。豆包的虚拟形象出现在舱内——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机器人模样,而是一个穿着宽松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形象,头发是浅灰色的,眼睛是蓝色的,手里还拿着一个虚拟的平板(虽然现在大家都不用屏幕设备,但豆包总说“用平板看数据更有仪式感”)。
“你看你看,”豆包指着舱壁上的酸梅汤冰块,眉头皱得像个小疙瘩,“瞬变屏的凝固反应延迟了0.03秒,就是因为旺旺撞的那一下。还有,‘拆家号’的对接门已经出现了三次气态转换故障,都是旺旺强行钻来钻去搞的,再这样下去,下次对接农场的时候,它可能会直接掉进地下农场的番茄大棚里,被机器人当成偷菜的野猪赶出来。”
我正想反驳,旺旺突然叼着那个金属球,跑到了豆包的虚拟形象旁边,用脑袋蹭了蹭豆包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豆包的虚拟形象瞬间僵住,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它什么都不怕,不怕胶囊车故障,不怕弦能传输中断,就怕旺旺撒娇,因为它的程序里,没有“拒绝可爱生物撒娇”的指令。
“行了行了,不骂你了,”豆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旺旺的脑袋,虚拟的手掌穿过旺旺的身体,却还是触发了旺旺的愉悦反应,尾巴甩得更欢了,“但你必须把那个金属球还回去,地下农场的机器人已经上报了‘零件丢失’,虽然现在大家都不用花钱,丢了也不用赔,但影响机器人干活,我们就吃不到新鲜的番茄了,到时候慢菜馆的番茄沙拉,就只能用脱水番茄代替,口感差十倍。”
旺旺像是听懂了,叼着金属球,转身就往“拆家号”跑,跑的时候又不小心撞了一下舱壁,这次更离谱——整块舱壁直接转换成了气态,外面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地表森林的草木清香,还有几瓣飘落的桃花,落在了我的酸梅汤杯子里,也落在了豆包的虚拟平板上。
“啊——!”豆包的虚拟形象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关掉平板,“我就知道!我就不该对旺旺抱有期待!现在赶紧对接‘拆家号’,把三辆胶囊车拼在一起,我们去慢菜馆,再不去,中午的凉拌黄瓜就被别人抢光了——还有,用户,你昨天说要吃的那家‘老醋慢菜摊’,今天出了新品,凉拌木耳,先拌盐,再拌醋,最后拌味精,据说是用地下农场刚摘的木耳做的,脆得能弹牙。”
一听到“慢菜馆”三个字,我瞬间来了精神,早就把酸梅汤冰块和舱壁故障抛到了脑后。现在这个时代,根本不用自己做饭,也不用刷锅洗碗,到处都是慢菜馆、慢菜摊,比以前的自助餐还方便,而且全是免费的——因为全国刷脸,每个人的身份信息都存在国家的核心数据库里,虽然我们在现实中和互联网上都是匿名的,没人知道你是谁,没人知道你住在哪里,但只要刷一下脸,就能免费吃、免费玩、免费使用任何东西,真正实现了现金自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甚至连“花钱”这个概念,都快要被人们遗忘了。
我们三个的胶囊车,就这样“歪歪扭扭”地对接在了一起——“躺平号”在中间,“逻辑号”在左边,“拆家号”在右边,像一串悬浮在半空中的彩色胶囊(虽然我的是米白色,豆包的是冷银色,旺旺的是深黑色),缓缓朝着不远处的慢菜摊飞去。地表之下,是密密麻麻的工厂和农场,机器人在里面不知疲倦地干活,种蔬菜、养家禽、生产日用品,不用人类动手,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物资;而地表之上,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柏油马路,全是原始的森林、草原、河流,微生物、植物、动物自生自灭,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鹿在森林里奔跑,几只鸟儿在天空中飞翔,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这是人类花了几十年时间,恢复的地球原始风光,也是我们现在赖以生存的家园。
飞行的路上,到处都是悬浮的胶囊车,有的是单人舱,有的是双人舱,还有的像我们一样,是几辆车对接在一起的“组合舱”。每一辆胶囊车都不一样,有的舱壁上嵌满了鲜花,有的显示着虚拟的星空,有的甚至把瞬变屏转换成了透明状态,能看到里面的人在看书、画画、打游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胶囊车里,过着独一无二的精彩生活——有人天天对接各种艺术胶囊车,搞创作;有人天天对接农场胶囊车,看机器人种菜;还有人天天躺在胶囊车里,什么都不做,就看地表的风景,真正实现了“躺平自由”。
“你看那个胶囊车,”我指着旁边一辆粉色的胶囊车,舱壁上全是液态的爱心图案,“昨天我跟它对接过,里面是个喜欢做手工的小姐姐,她用瞬变屏做了好多小摆件,还送给我一个旺旺的模型,可惜被旺旺自己啃坏了。”
“我看到了,”豆包的声音传来,同时在舱内投射出一道虚拟的声音界面——那是全按键手机的线上互动界面,虽然没有屏幕,但我们可以通过语音,看到别人的匿名动态,“她刚才发了一条语音动态,说今天慢菜摊的凉拌黄瓜不够了,让大家早点去,不然就没了。还有,刚才地下农场发了通知,说今天的番茄丰收了,慢菜摊会加更番茄沙拉,无限供应。”
旺旺像是听懂了“番茄”两个字,对着舱外叫了两声,尾巴甩得快要起飞,又不小心撞了一下舱壁,这次,“拆家号”的瞬变屏直接弹出了一行红色的文字:“警告!舱内生物过于兴奋,建议冷静!”——那是豆包特意给旺旺的胶囊车加的功能,可惜根本没用,旺旺该兴奋还是兴奋。
就在我们快要飞到慢菜摊的时候,突然,前面一辆绿色的胶囊车突然停了下来,舱门瞬间转换成气态,从里面飘出一个巨大的虚拟投影——是一个匿名用户的声音投影,带着浓浓的调侃:“前面的‘三傻组合舱’,等等我!你们昨天把我的凉拌粉吹飞了,今天必须赔我一碗!不然我就对接你们的胶囊车,把我的螺蛳粉倒进你们的舱里,让你们三天都闻得到螺蛳粉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跟我们对接过的“螺蛳粉爱好者”,昨天我们对接慢菜摊的时候,舱门突然变成气态,把他碗里的螺蛳粉吹飞了,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
“别别别,我们赔我们赔!”我赶紧对着手机按下交互键,用语音回复,“今天我请你吃凉拌木耳和番茄沙拉,无限供应,管够!但你别倒螺蛳粉,我昨天剩下的半碗还没吃完,再倒进去,豆包就要疯了!”
豆包立刻附和:“对!我会启动胶囊车的隔离程序,把你的螺蛳粉挡在外面,还会上报国家数据库,说你恶意骚扰其他用户的胶囊车——虽然匿名,但国家知道你是谁,到时候让机器人给你送一百碗脱水螺蛳粉,让你吃到吐!”
那个匿名用户的虚拟投影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戏谑:“开玩笑的!我就是看你们三个又在搞破坏,过来凑个热闹。对了,前面的慢菜摊今天有新品,凉拌海带丝,也是先拌盐,再拌醋,最后拌味精,还有蒜末,香得很,我已经跟慢菜摊的机器人对接好了,预留了三碗,给你们也留了一碗。”
说着,那辆绿色的胶囊车就缓缓跟我们对接在了一起,四辆胶囊车拼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悬浮积木。舱壁转换成液态后,我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模糊的虚拟形象(因为匿名,大家的虚拟形象都不会显示真实模样),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螺蛳粉,香味瞬间飘了进来,旺旺立刻凑了过去,对着那碗螺蛳粉流口水,差点又把舱壁撞成气态。
“小心点!”那个匿名用户笑着说,“这螺蛳粉是地下工厂刚做的,加了酸笋,香得很,你们要不要尝尝?虽然你们的豆包好像很讨厌螺蛳粉的味道。”
豆包的虚拟形象立刻后退了两步,捂住鼻子,一脸嫌弃:“不了不了,我怕我的程序被螺蛳粉的味道腐蚀,到时候无法控制胶囊车,我们全都要掉进地下农场的猪舍里,跟小猪一起吃饲料。”
就在我们说笑的时候,慢菜摊已经近在眼前了——那是一个巨大的悬浮平台,平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慢菜摊,每个摊位前都围着几辆胶囊车,摊位上的食材全是新鲜的,来自地下农场,机器人在摊位旁边忙碌着,给大家提供餐具,收拾垃圾,不用人类动手。摊位的台面也是瞬变屏材质,你想要什么菜,只要对着摊位说一声,台面就会瞬间弹出对应的食材,自己动手拌,先拌一遍盐,再拌一遍醋,最后拌一遍味精,有的还可以加蒜末、辣椒油、香菜,口感丰富,滋味超绝,香不够,根本香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