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齐继业摆了摆手，神情严肃，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还是先办公事吧。”
“好。”
陈平也不废话，手腕一翻，两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与数册厚厚的账本，便出现在石桌之上。
齐继业也不多言，拿起账册，便开始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起来。
他的神情极为专注，时而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清点灵石数目，与账册上的记录一一比对。
外厅之内，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陈平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为自己倒了杯灵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一个时辰后。
齐继业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本账册，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陈平一眼，目光中那份公事公办的疏离，淡去了不少。
“陈师弟，做得不错。”
他的声音，比之方才，多了一丝温度，“我来时，郭长老还特意叮嘱过，说师弟为人踏实，账目定然不会有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师兄谬赞了，分内之事罢了。”陈平为对方重新换上一杯热茶，淡笑道。
“……”
齐继业摆了摆手，将账簿与灵石尽数收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才再次开口。
“陈师弟，此次前来，除了收取供奉，还有一事要与你知会。”
陈平做出洗耳恭听之态。
“宗门高层经过商议，近来在调整各处坊市的供奉规矩。”
齐继业缓缓道，“日后，将不再以抽成的方式收取，而是会根据各坊市的实际情况，直接定下一个固定的灵石数额，按期上缴即可。”
“此举省了些驻守师兄弟们的心神，也意在激励各处坊市设法提升收益。”
陈平闻言，心中微动。
如此一来，倒是省去了许多繁琐的核账功夫，也杜绝了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可能。
对他而言，确实不算坏事。
“宗门此举，高瞻远瞩。”陈平脸上露出赞同之色，“确是两全之策。”
“嗯。”齐继业点了点头，“此事还需考察坊市的具体营收，拟定章程，这期间，怕是还要多劳烦师弟了。”
“师兄言重了，但凭吩咐。”
“那便多谢了。”齐继业拱了拱手，便站起身来，似乎不愿多待。
“天色不早，在下便不去打扰师弟清修，自去坊市寻一间客栈落脚即可，明日，再正式开始考察。”
“哎，师兄这是哪里话！”
陈平见状，赶忙起身拦住，脸上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热情，“师兄远道而来，师弟身为此地驻守，岂有让师兄屈尊客栈的道理？这梧桐居虽简陋，却也还有几间空置的静室。”
见对方似乎还要推辞，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则师兄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若师兄不弃，不如今晚便由师弟做东，在望月楼为师兄接风洗尘，如何？”
齐继业看着陈平那不似作伪的热情，沉吟了片刻。
他此来，本就是公事公办，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陈师弟行事稳妥，账目干净，又主动示好，倒也不好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如此，那便……叨扰师弟了。”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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