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雪依旧,归途无言。
不多时,清河城高大的城墙便已近在眼前。
城墙之上,早已得了讯息的林家修士正焦急等候,见到三人身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周师兄率先落下,对着一旁的林伯渊再次郑重的拱了拱手。
“林道友,今日之事,多亏你仗义出手,周某感激不尽,宗门那边,我亦会为你林家请功。”
“周道友言重了。”林伯渊连忙回礼,那张老成的脸上带着几分后怕,也有几分庆幸,“清剿邪修为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
“二位道友,林某便先告辞了。”
林伯渊是个识趣的人清楚陈平此时状的状态,客套几句后便带着族人匆匆离去。
今日之事,对他林家的冲击同样不小,后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
雪地之上,便只剩下了陈平与周师兄二人。
“陈师弟,你伤势不轻,我那驻地还算清净,不若先随我回去,也好有个照应。”周师兄侧过身,看向陈平那依旧渗着血迹的臂膀,语气诚恳。
他心中,确实存了结交之意。
那鬼面修士的实力,他亲身领教过,乃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肉身强横,手段霸道。
而这位陈师弟同为筑基初期,竟能在那两人联手之下,支撑到他们赶来,这等战力,绝非寻常弟子可比。
陈平心中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宗门驻地,固然安全,却也人多眼杂。
“多谢师兄美意。”他拱了拱手,开口婉拒,“在下独来独往惯了,寻一处客栈歇脚便可,不敢打扰师兄。”
周师兄闻言,倒也不觉意外。
修仙之人,谁还没点自己的隐秘?太过热情,反倒惹人猜忌。
他显然是个懂分寸之人,并未再多劝,而是亲自领着陈平,来到了城中那家他曾住过的“听涛阁”。
“师弟且安心在此养伤,”
周师兄将陈平送到一间上好的静室门前,又递出一枚玉符,“若有其他事,尽管传讯与我。”
“有劳师兄了。”陈平再次道谢,略一沉吟,还是开口,“师弟确实有件事,想拜托师兄。”
“师弟但说无妨。”
“在下此番与那妖人争斗,耗损了些气血,眼下不便外出,”陈平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想请师兄代为购置几瓶补充气血的丹药,品阶越高越好,灵石我自会奉上。”
他此刻的状态,确实不宜再抛头露面,而周师兄身为宗门驻守,对城中各家商铺的路数,自然比他这个外来者清楚得多,由他出面,最为稳妥。
“小事一桩。”周师兄闻言,毫不犹豫地便应了下来,“师弟且安心养伤,丹药之事,包在我身上。”
“多谢。”
目送周师兄离去,陈平这才反手将房门紧闭,并接连布下了数道警戒禁制。
便直接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甚至来不及检查伤势,便已沉沉入定。
…………
距离清河城甚远,一处荒僻无人的山脉深处。
风雪在此地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隔绝,一处被藤蔓与乱石遮掩的山洞之内,两道身影正盘膝而坐。
“咳……咳咳……”
那名狐裘女子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如纸。
“废物!”她看着身旁同样在调息的鬼面修士,声音难掩怒火,“一个筑基初期都拿不下,圣教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连番动用秘术外加冰牢被破的反噬,让她伤了不少元气,没有一段时日修养,休想恢复。
鬼面修士闻言缓缓睁开眼,恶鬼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