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你们就拿这些要饭的破烂玩意儿来打发我?”
贾张氏被他吓了一跳,哭声都噎住了。
“儿啊,你小点声!”
她慌忙解释道。
“家里……家里实在是困难啊!”
“你爹没了,你又进来了,家里一点进项都没有。”
“你媳妇只能在家里糊火柴盒,一天到晚也挣不了几个子儿。”
她说着,又指了指那些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你媳妇厚着脸皮,求着街坊邻居们给的旧的。”
“能凑齐这些给你送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一言不发。
贾东旭听着母亲的哭诉,看着妻子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慢慢变成了酸楚。
他知道家里难。
他在这里受苦受累,唯一的念想就是家里人能给他带点好东西。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一股无名火在他的胸中乱窜,最终,他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何雨柱!”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何雨柱,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何雨柱,他们贾家怎么会这么艰难。
他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了何雨柱的头上。
贾张氏一听儿子提何雨柱,立马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那个何雨柱,现在在街道上可嚣张了!”
贾东旭身体前倾,双手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
“嚣张?”
“他怎么嚣张了?”
“妈,你快跟我说说!”
贾张氏见儿子有了反应,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儿啊,你是不知道,那个阎埠贵,就是以前教小学的那个,前阵子倒了大霉了!”
贾张氏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就前些天,街道大院里有个小孩贪玩,掉冰窟窿里了。”
“你猜怎么着?是阎埠贵,那个老抠,第一个跳下去把孩子给救上来的!”
“街道王主任都说了,要给他开表彰大会,戴大红花呢!”
贾东旭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
“就在开表彰大会那天,何雨柱带着他那个师弟,气势汹汹地就冲进会场了。”
“他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说救人的不是阎埠贵,是他师弟!”
“阎埠贵当时就气得脸都绿了,跟他理论。”
“谁知道那何雨柱突然动了手。”
“阎埠贵一个读书人,哪是厨子的对手,当场就被扇了两耳刮子!”
贾张氏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
“最后啊,也不知道何雨柱使了什么手段,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
“救人的功劳,落到他那个胖师弟头上了。”
“阎埠贵呢,反倒落了个冒领功劳的罪名。”
“王主任当场就罚他去打扫街道所有的公共厕所,罚期两个月!”
贾东旭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何雨柱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
“王主任就不管?”
“管?”
贾张氏撇了撇嘴。
“谁敢管他啊!现在厂里的大领导都把他当个宝,街道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阎埠贵算是白白受了这天大的委屈,现在天天拎着粪勺,比叫花子还不如呢!”
贾东旭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何雨柱,又是何雨柱!
他不仅害了自己,还要把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