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妹妹的倾诉,方雅月抱着酒瓶的手紧了紧。
许大茂?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方雅月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
片刻之后,她想起来了。
就在前几天,她的一位老同学托人找到她,想请她帮个忙。
说是轧钢厂放映科有个叫许富贵的职工,他女儿今年初中毕业成绩不太理想,想进她们市立第二女子中学。
当时她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便随口答应下来,说看看情况。
许富贵……许大茂……
这两个名字,似乎有什么关联。
“新月,那个许大茂,他父亲是不是叫许富贵?”
方雅月忽然开口问道。
方新月有些讶异。
“对啊,姐,你怎么知道?”
“许富贵就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他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方雅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是他们家。
她心中冷笑一声。
儿子在外面败坏自己妹妹和恩人的名声,老子还有脸托关系找到自己门上来办事?
真是好大的脸。
“这事,我不管了。”
方雅月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
许家。
许富贵正端着一个紫砂茶壶,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他翘着二郎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对一旁正在纳鞋底的妻子说道。
“小妹上学的事,我已经托了老江去找方校长了。”
“方校长那个人我打听过,最是好面子。”
“老江跟她有点交情,亲自出马,她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
许母停下手里的活计,脸上露出了喜色。
“那可太好了!”
“咱们小妹要是能上市立二女中,那可是重点中学,以后前途就不用愁了!”
许富贵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大茂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许富贵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
“怎么这副德行?跟人打架输了?”
许大茂没有理会父亲的调侃,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
“爸。”
他放下水杯,声音有些干涩。
“江叔刚才来找我了。”
许富贵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他找你干什么?事情办成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说……他说妹妹上学的事……”
“黄了。”
“啪嚓!”
一声脆响。
许富贵手里的紫砂茶壶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着丝丝热气。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黄了?!”
“怎么可能!”
许富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方校长怎么会不给面子?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