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何雨水那个全年级第一。
两相对比之下,他心里的那股火气和憋屈。
瞬间就涌到了嗓子眼。
同样是院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人家哥哥是食堂大厨,妹妹是全年级第一。
自己好歹是个教书的老师。
女儿却是个留级都扶不起来的学渣!
阎埠贵捏着那张卷子,手都气得发抖。
腊月二十六。
轧钢厂里洋溢着一股即将过年的喜庆气氛。
何雨柱揣着刚到手的工资,心里乐开了花。
九十九块钱!
沉甸甸的,
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除了工资,厂里还发了十斤水灵灵的新鲜蔬菜。
外加一个印着“优秀员工”的搪瓷洗脸盆。
和一个大红色的暖壶。
这年头,这些可都是紧俏货。
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好东西。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这趟班没白上。
当然,这点钱对他来说,只能算是零花。
真正的大头,还得是他的药酒生意。
就在三天前,拉菲儿和托马斯那俩洋客户又找上了门。
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人要了一百瓶药酒。
这一单下来。
直接给他带来了两千四百块钱的巨额收入。
钱一到手,何雨柱就留了五百块当自己的小金库。
剩下的全都上交给了媳妇陈雪茹。
男人嘛,身上不能没钱。
但钱也不能太多,不然容易犯错误。
这个道理,他懂。
骑着二八大杠。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何雨柱心情舒畅地往家赶。
刚到院门口,他就看见一辆三轮车停在那儿。
车旁边站着几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瞧。
“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他,连忙招手。
何雨柱刹住车,定睛一看。
蹬三轮的是便宜老叔蔡全无。
旁边站着妹妹何雨水。
而在他们身后。
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男的头发花白。
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女的看起来四十多岁。
面相和善,但眉宇间带着拘谨和不安。
何雨柱的脑子“嗡”了一下。
那个男人,不是他那个离家出走十多年。
了无音讯的爹,何大清,还能是谁!
至于那个女人。
不用问,肯定是保定的那位白寡妇了。
“柱子……”
何大清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儿子。
嘴唇动了动,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尴尬,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胆怯。
何雨柱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蔡全无和何雨水。
“怎么回事?不是说二十五才到吗?”
“火车晚点了,哥。”
“我们刚从火车站把爸接回来。”
何雨水解释道。
蔡全无憨厚地笑了笑,抹了把汗。
“柱子,人接回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老叔,辛苦了,拿着喝杯茶。”
蔡全无连连摆手。
但拗不过何雨柱,最后还是收下了。
何雨柱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何大清和白寡妇。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进院吧。”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何大清如蒙大赦。
连忙拉着白寡妇跟在后面。
进了院子,何大清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开口。
“柱子,你白姨……她……”
“爸,有话直说。”
何雨柱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