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有铁屑留在那里?
而且还是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
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吓住了。
二车间里发生的那一幕。
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茶余饭后的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议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易中海身上。
“孙师傅,你听说了吗?二车间出大事了!”
刘成端着搪瓷缸子,
一脸神秘地凑到孙师傅身边,压低了声音。
孙师傅呷了口热茶,眼皮都没抬。
“能有啥大事,天塌下来了?”
“嘿,比天塌下来还精彩!”
刘成眉飞色舞地说道。
“就刚才,二车间的杨主任。”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易中海给停职了!”
“什么?”
孙师傅手一顿,终于来了兴趣。
“为啥啊?易中海不是一直都是先进标兵吗?”
“屁的标兵!”
刘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说是安全生产出了问题,机床上留了根铁屑。”
“杨主任当场就发飙了。”
“罚他写五千字的检讨,还罚了十块钱!”
孙师傅倒吸一口凉气。
“就为了一根铁屑?罚十块?”
“这……这处罚也太重了点吧?”
“谁说不是呢!”
刘成一拍大腿。
“杨主任还骂他思想麻痹,态度不端。”
“对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极度不负责任!”
“那帽子扣的,一顶比一顶大!”
“最后还罚他把整个二车间的卫生都给包了!”
正说着,何雨柱的徒弟大宝端着饭盒路过。
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刻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活该!罚的太轻了!”
大宝重重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发出“哐当”一声。
刘成和孙师傅都看了过去。
“大宝,你小子怎么也这么大火气?”
刘成问道。
“我能没火气吗?”
大宝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这老东西有多坏!”
“他之前还诬告我师父,说我师父打他!”
“结果呢?屁事没有!我师父那是正当防卫!”
“还有呢!”
大宝越说越气,
“前两天,他还跑去举报我师爷。”
“就是我师父他爹何大清!”
“说我师爷成分造假,不是什么三代雇农!”
“想把我师爷的名声给搅黄了!”
“要不是领导明察秋毫。”
“我师爷这刚找到的好日子就让他给毁了!”
“什么?还有这事?”
孙师傅彻底惊了,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忘了放下。
他一直以为易中海是个德高望重。
为人正派的老工人。
虽然有时候有点爱说教,但本质不坏。
可现在听大宝这么一说。
这哪里是什么德高望重?
这分明就是个心胸狭隘、阴险歹毒的小人!
联想到今天为了一根铁屑就被罚得这么惨。
孙师傅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意外啊,这分明就是报应!
孙师傅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哎,真是看错人了,看错他了……”
易中海在角落里埋头写着检讨。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五千字,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越想越觉得杨天龙的处罚过重。
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一根铁屑而已,至于吗?
难道……杨天龙跟何雨柱那小子有什么交情?
是故意在替他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