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宋家已经反击,而且手段狠辣,连守夜人都被拉拢,本来是为了机会和富贵才加入的人,动摇再正常不过。
「撤退才是明智之举」
车夫并不怎么恐惧,布莱克郡,是宋家占优势,但是在卡尔顿郡、没有人敢对伯爵家表示敌意。
甚至在瑞朗特郡、维坦郡、费恩郡,也可以称得上「一呼百诺」。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宝马前,马匹亲昵蹭了蹭他的手掌。
车夫粗略检查了下马匹,翻身上马。
然而,就在他接触到马鞍的一刻,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直窜脊背。
「怎么回事?」车夫低声嘟囔了一句,他皱了皱眉,环顾四周。
马厩内一片寂静,只有别的马匹咀嚼草料的声音。
他感受了一下,那股寒意似乎又消失了,他摇了摇头。
「是对我警示?看来,情况很不妙呢!」
车夫微微冷笑,这些年来,他经过太多风风雨雨,这点吓不著他,他一夹马腹,宝马立刻嘶鸣一声,疾驰而出。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很快便消失在马厩区的尽头。
车夫策马狂奔,他知道时间紧迫。
他要尽快赶到苏迩的庄园,协助其转移。
马匹的速度极快,很快便驶出了城区,进入了郊外荒野。
在出一处城门前,车夫在一个不起眼的宅邸门口停了下来,那宅邸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他没有下马,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随手丢进了门缝。
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即又恢复了寂静。
这是他与某些眼线联络的方式。
再次策马,车夫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今夜之后,布莱克郡恐怕会变天,伯爵的势力还剩多少,难说。
踏入荒野,夜幕像浸透了墨汁,沉沉压在荒野上空,马蹄踏碎了薄薄的夜雾,有狼群的嗥叫从远处而来,时而尖利时而沉闷,坐骑不安刨著蹄子,鼻孔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
「别怕,老伙计,继续」车夫说著,奔驰而过时,没有丝毫犹豫,借著坐骑前冲的惯性俯身一挥,剑光划过黑暗,带起一串温热的血珠。
狼嗥顿时停息,可似乎发生了什么,夜风突然停滞了。
「不对,发生了什么?」一缕雾丝掠过脚踝,车夫打了个寒颤,扫看四周,只见一股浓郁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这雾气来得异常诡异,并非晨雾,带著一股冰冷的湿气和难以言喻的压抑,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笼罩。
能见度急剧下降,原本熟悉的道路变得模糊不清,甚至连方向都有些难以辨别。
「该死!」车夫咒骂了一声,他拉紧缰绳,试图让马匹放慢速度。
然而,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息,变得焦躁不安,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
更让车夫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所走的道路,竟然开始变得弯曲起来。
原本笔直的官道,此刻却像一条扭曲的蛇,不断地向著从未走过的方向延伸。
他试图辨别方向,但周围的雾气和扭曲的道路让他有点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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