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荣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江临风走到走廊边上的一个执勤岗亭,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档案记录本,刺啦一声扯下一张白纸,又捡起一根圆珠笔,低头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他把那张写满了字迹的纸条递给了白敬荣。
“这个方子,你找人立马去抓一副药,这都是常见的药材。抓好之后,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给蒲小姐喂下。”
白敬荣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方子。
他本人就是长安中医院的院长,可以说在中医造诣上是绝对的权威。
他原本以为江临风只是随便写个安神补气的方子,可低头一看那药名和分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黄连三钱,黄芩三钱,黄柏三钱,栀子三钱,泽泻五钱,生地黄五钱,牡丹皮三钱,茯苓四钱......”
白敬荣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方子,脑海里飞速推演着药理逻辑。
“这......这方子写得绝了!”
他身为专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这药方看似简单,实则是从传统的中医名方“三黄泻心汤”合“导赤散”中提取精华,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精妙的加减。
三黄主攻,清热燥湿。
栀子、泽泻主泄,给邪火找出口。
而生地和丹皮则是在泄火的同时保护阴津不被灼伤。
白敬荣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通过这方子判断出,蒲清欢体内此刻必定淤积了一股极强、极损人阴元的邪淫之火。
江临风这方子,不仅对症,而且考虑到了蒲清欢作为体质偏阴的特点,用药不仅精准,甚至还带有一种只有医道大家才能有的全局观。
“看来......这位江先生不仅是功德宗的核心弟子,甚至在医术上的造诣,也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白敬荣心中暗自震惊,之前对江临风只是敬畏他的背景和实力,现在更多了一份专业领域的深深敬佩。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兜里,对着江临风深深鞠了一躬。
“江先生放心,我亲自盯着人去抓药熬药,保证万无一失!”
江临风从一旁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刚才这一场闹剧,虽然赚了一百点功德,但也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他挥了挥手,显得有些兴致索然。
“行了,你们忙吧,人我救了,事情我平了,方子我也留了。折腾了一晚上我就先回了。”
说完,江临风头也不回地顺着电梯直接上了一楼。
其实,那个方子并不是江临风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
刚才给蒲清欢一拳的时候,江临风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打晕她治标不治本。
那股淫瘴如果不彻底从经脉中清理出去,等她醒了恐怕还得留下什么隐患。
他在把蒲清欢抱出门的过程中,意识直接沉入了系统商城。
他花了10点功德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味名为《清心归元散》的凡品药方。
虽然只是凡品,但针对这种淫邪类的迷药、春药留下的秽气,效果好得出奇。
“既然帮了,就帮到底吧。谁让咱是功德宗的传人呢,这10个点,就当是给世界做贡献了。”
江临风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对蒲清欢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念头。
走出国安局的办公大楼。
一股深夜里的寒风迎面吹来,江临风只觉得整个人一阵神清气爽。
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筋骨,江临风看了看周围,此时路面上已经几乎没有了行人和车辆。
本来他想着,这要是折腾的太晚,自己就在国安局附近找个酒店随便对付一晚上,等天亮了再回温振华家,把后续的事情交代一下。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温以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事情办完了,刚从国安这边出来。太晚了,我就不回家里了,我在外面找个地方住,明早再回来。”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超过三秒钟。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温以宁那边竟然是秒回。
“不准在外面住!快回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临风,我和我爸妈都没睡呢,他们有人送你吗?不好打车我这会儿开车来接你。”
江临风笑着回了消息,顺手在路边拦了一辆正好空驶而过的出租车。
“你可别,刚好路上有空车,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