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扎路恭浑身浴血,从北门方向赶来,急声说道:“赞普,北门已被攻破,唐军正在向城内推进!东门也失守了,亲唐部落叛乱,与唐军里应外合!我们的兵力不足,根本抵挡不住!”
“抵挡不住也要挡!”赤松德赞眼中闪过疯狂,“传我命令,收缩兵力,退守王宫周边!组织所有能战斗的人,与唐军展开巷战!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赞普,百姓们早已饥寒交迫,根本无力战斗……”达扎路恭还想劝阻,却被赤松德赞打断。
“不用你管!”赤松德赞嘶吼着,声音因过度愤怒而嘶哑,还带着急促的喘息,染血的长刀在手中微微颤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拿起兵器战斗!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唐军踏平王宫!快去…快去传令!”
达扎路恭心中叹息,只能领命而去。随着赤松德赞的命令下达,吐蕃守军开始收缩兵力,退往王宫周边,一场更加惨烈的巷战即将展开。
联军攻入城内后,并未一帆风顺。吐蕃守军依托街道两侧的房屋、巷道,与联军展开逐街逐屋的争夺。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都成了厮杀的战场。秦怀玉率部在南门内的街道推进,刚转过一个拐角,便与一队吐蕃残兵相遇。
“杀!”秦怀玉挥刀上前,与吐蕃残兵的将领战作一团。士兵们也纷纷冲入敌阵,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一名联军士兵被吐蕃士兵砍中手臂,鲜血直流,却依旧咬着牙,用另一只手举起长刀,砍向敌人,高声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秦怀玉斩杀吐蕃将领后,转头对士兵们喊道:“不要恋战,快速推进!清理完这条街道,立刻向王宫方向汇合!”他深知巷战最忌拖延,必须尽快与其他部队汇合,形成合力。
郭昕率部在北门内推进时,遇到了吐蕃守军的顽强抵抗。守军躲在房屋内,不断向外射箭、投掷石块,联军的推进受阻。郭昕眉头紧锁,沉声道:“不能再耗了!派一队人轻装从房屋两侧院墙攀爬绕后,正面部队继续喊话吸引火力——绕后时务必轻手轻脚,别惊动守军!”
“末将遵令!”下属领命,即刻组织士兵执行。正面的士兵不断向房屋内喊话,吸引守军的火力,另一侧的士兵则悄悄攀爬院墙,成功绕到守军身后,发起突袭。守军腹背受敌,很快便被肃清。
“继续推进!注意警戒,防止守军偷袭!”郭昕下令道。他深知巷战环境复杂,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论赞赤率部在东侧街道推进时,有亲唐部落的族人作为向导,进展相对顺利。但在接近王宫附近的一条街道时,遇到了吐蕃的精锐部队。“将军,前方是吐蕃的王牌部队,兵力有五千余人!”联络人急忙禀报。
论赞赤神色一沉,说道:“立刻派人向大都护和其他两路部队求援!我们先在此处布防,牵制住这股敌军,等待援军汇合后,再一同向王宫发起进攻!”
“末将遵令!”
李倓坐镇中军,收到各部队的战况汇报后,心中了然。他对身旁的亲兵道:“传我命令,让秦将军和郭将军加快推进速度,尽快与论将军的部队汇合,合力围攻王宫!另外,派一支预备队,清理城内的残余守军,保障后方补给线的畅通!”
夕阳西下,血色染红了天空。经过一整天的惨烈激战,联军终于在王宫附近的街道汇合,成功占领了逻些城的东部与南部部分区域。秦怀玉、郭昕、论赞赤齐聚一处,向李倓禀报战况。
“大都护,我军已占领城东、城南部分区域,逼近王宫!但吐蕃守军收缩兵力,在王宫周边布下严密防线,负隅顽抗,我军伤亡惨重!”秦怀玉沉声说道,脸上满是疲惫与悲愤。
郭昕也补充道:“城内仍有不少吐蕃残兵在四处袭扰,需要派部队清理。另外,王宫城墙高大坚固,若要强攻,恐怕会有更大的伤亡。”
李倓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吐蕃王宫,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他沉声道:“将士们鏖战一日,伤亡不小,都累坏了。传我命令:全军在现有区域扎营休整,优先救治伤员,粮草先送往前线帐篷——明日攻王宫,需以全盛状态出战,不许再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末将遵令!”
夜色渐深,逻些城内渐渐安静下来,唯有零星的惨叫声和士兵们的叹息声回荡在街头。联军士兵们靠着墙壁,疲惫地睡去,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与血迹,手中却依旧紧握着兵器。而吐蕃王宫内,赤松德赞独自一人站在殿内,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