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融合其余两件神兵,组成完整的无情刀,其材质之奢、底蕴之深,可谓前无古人。
而这三件圣兵,不过只是开端。
极寒之水已集,当世最顶尖的铸匠亦已就位,万事俱备,唯缺隼人天隱的赤火神功。
一旦他將赤火神功推至第九重,凝出青烽神焰,东瀛便可正式开启铸刀大典。
更关键的是,无情刀成后,还需以六境巔峰强者的精血开锋,方能真正觉醒其威。
光是这一连串条件,便足以让所有人信服:无情刀,確为神州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圣兵。
正因如此,各方势力皆明白——绝不能让它现世。
至於阻止的方式,並非一定要等到开锋那一刻。
眼下笑氏兄弟显然打算以隼人天隱之血为引,虽不知他能否踏入第六境,但即便失败,他们仍可持刀入中原,以神州强者之血完成仪式。
在眾人看来,开锋並非难关,真正的机会,是在刀未成形之前將其扼杀。
而最佳手段,莫过於诛杀隼人天隱。
只要此人一死,赤火神功第九重无法成就,青烽神焰便无从燃起,无情刀也將永远停留在传说之中。
没了这柄逆天之刃,东瀛的实力无疑將遭受重创。
……
无情刀的降临,不仅象徵著六境最强圣兵的问世,更意味著千秋大劫的序幕已然拉开。
如此凶兵一旦成型,必將极大增强东瀛一方的战力。
无论如何,必须阻止它出世。
如今看来,斩断其源头,便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杀了隼人天隱。
没有他的青烽神焰作为铸火之源,无情刀便只能胎死腹中。
况且隼人天隱尚未突破至第六境,仍处於陆地天人之境,对中原诸多高手而言,击杀他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再迟几日,或许无情刀真的就要现世了。
这一紧迫感,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坚定了在此次说书大会结束后立即出征东瀛的决心。
千秋大劫,已不容再拖。
就在眾人商议对策之际,六楼一间雅室之內,步惊云神情恍惚,目光失焦。
“步渊亭……那是我父亲”
身旁的聂风察觉异样,立刻低声询问:“云师兄,你怎么了”
步惊云声音低沉,带著难以掩饰的震盪:“步渊亭,是我亲父……”
“什么”聂风震惊地望向他,“刚才苏尘提到,是他亲自前往东瀛参与铸刀”
这消息太过突兀。
步惊云出身中原步氏神族,向来心怀正道,豪烈如火,何以他的父亲竟会助紂为虐,为东瀛锻造灭世之兵
“步师兄,以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生父你只说过有一位义父。”
“因为他拋弃了我们。”步惊云眼神微黯,语气中透著冷意与痛楚,“母亲带我改嫁霍家庄,从此不再提他名字。”
“当年他狠心离去,音讯全无……我从未想过,他会出现在东瀛,还成了无情刀的铸匠之一……”
他的声音渐低,眸中却翻涌著挣扎与悲愤。
步惊云或许不算仁厚之人,但大是大非面前,他从不含糊。
家国大义,远胜私情。
可如今,他的血脉之父,竟站在了神州的对立面,亲手打造毁灭故土的凶器。
这份耻辱与痛楚,如刀刻骨。
为东瀛锻造那柄冷酷的刀刃,
这却是步惊云万难接受之事。
他右手握紧又缓缓鬆开,指节微响,眉宇间的挣扎终被决然取代。
他心中已有定论。
聂风望著他,无需多言,只凭一个眼神,便已洞悉对方心意。
他略带犹豫地开口:“云师兄,或许真相併非如你所想……”
“风师弟,不必再说。”
步惊云抬手打断了他未尽之语。
聂风默然一嘆。
既然步惊云心意已决,他也不再强劝。
其实他心中所想,与步惊云相去不远——步渊亭极可能因东瀛许以重利,便舍下妻儿,远赴异国铸刀。
对这般选择,聂风虽难以认同,却也无法苛责步惊云的父亲。
毕竟他自己母亲也尚困於无神绝宫,命运何其相似。
想到此处,他心头泛起一丝无奈与牵掛,更觉与步惊云之间多了几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