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其实。
没有课本里说的,血脉上的震颤,也没有乳燕归巢的温馨,这条河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但又熟悉的。
黄河或许很汹涌,可是在他面前,只不过是一条小溪流,他一剑就可以将其斩断,残余的剑意会隔绝两边的河水,下游会因此枯竭,这并不困难。
要是他想,他可以瞬间冻结这一条河,从这里到源头和下游,这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如此,他想。
没有任何的共鸣,那些作家说的情感的震颤,大概只是渲染气氛,或者说是,情感的寄托?
还是说,他已经失去了这种,与外物共鸣的能力了?
他迈开步子,走在前面,阿波尼亚紧随其后,二人之间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言不发。
驼城的火车站在郊区,人流量算不上大,时间还早,大巴车里面还没有司机,这里的日出与他经历过的许多次日出一样,没有什么特点。
没什么特别的。
有些乏味。
这里只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折射,这里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只有那方言,略显亲切。
这里的天他看不到,地貌他看不懂,空气他也闻不出来,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他的家人。
那么,这里会不会有另一个自己存在?另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的自己?
剑域持续扩张,扩张,再扩张,将这座城市以及周围的几座城市都笼罩在剑域之内,一些信息顺着剑意流入脑海,带来些许大脑深处的酸胀感。
然后他沉默了。
地方……是这里,没错。
可是,又不是这里。
他不知道方向,遥远的家也在记忆中变得模糊,具体的位置早已无迹可寻,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那个过去的家,谈何容易。
可是他找到了。
与记忆中的家有些出入,比如说,房屋布局,学校位置,大路宽窄,这些都不一样。
严格来说,这里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天差地别,根本没有一丝相像。
可是,就是这里,那座山头,那个熟悉的拐角,虽然城市布局变化极大,可是地理特征还是没有大变。
虽然说依旧是很久远的,几乎可以说是幼年的记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这里,当年,他还没有搬家,母亲还健在。
就是这里。
可是这里没有那个熟悉的家,对应的地理位置的房屋内也是陌生的气息,这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城市,或者说,世界。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熟悉的人的同位体,包括他自己,这莫名让他松了口气。
既然来了,那就走一趟,就当是散散心,好好想想那些问题。
毕竟,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