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曹操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吕布抱着方天画戟,闭目养神,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耐。
陈宫、程昱、刘虞、陶谦等人分坐两侧,皆是沉默不语。
“呵,天谴将至,投降得活?”
吕布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睁开双眼,血色的眸子里满是暴戾与不屑。
“这张角黔驴技穷了么?只会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
“传我将令,明日攻城,谁再敢为此言所惑,立斩不赦!”
陈宫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温侯,此事恐怕不简单。”
“今日之事,看似荒诞,实则是攻心之策。那张角是在我数十万大军心中,埋下一根刺。”
“一旦战事稍有不顺,或再出现什么诡异变故,这根刺,便会立刻化为致命的剧毒。”
“我怀疑张角想要再次施展瘟疫之法!”
曹操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向了帐角那个一直安静喝酒的青衫文士。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放下酒葫芦,打了个哈欠,眼神却清明无比。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张角此计,确实毒辣。”
“他不是在劝降,他是在宣告一个‘事实’,一个即将由他亲手实现的‘天谴’。”
“他在玩弄人心,让我们的士兵,对我们自己产生怀疑,对他的‘神力’产生敬畏。”
“我猜他想再次使用瘟疫,重演开门招降的戏码!”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那该如何破解?”曹操追问道。
郭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残忍。
“他想再用瘟疫之法就用好了,反正我们早有准备。”
“至于,攻心之策,自然要用诛心之计来破。”
“他不是要当活神仙吗?我便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个吸食人血生机的恶鬼!”
郭嘉走到大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已命人,将前日那些被‘治愈’后返回,又被我们扣下的溃兵,全部控制了起来。”
郭…嘉的话让众人一愣。
随即,他拍了拍手。
帐帘被掀开,几名甲士抬着十几具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正是那些溃兵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