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贾诩转过身,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此人,靠不住。”
张皓正在欣赏自己刚写的《乙丑条约》草稿,闻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贾诩:“文和何出此言?我看和管事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很是感人嘛。”
“感人?”
贾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是被吓的。此人眼珠乱转,步履虚浮,刚才领命时,手指在袖中不断掐算,显然是在计较得失。”
“他既贪财,又惜命。洛阳现在乃是虎狼之穴,他带着这份足以让他被千刀万剐的条约去,无异于送死。”
贾诩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若我是他,出了太行山,便会立刻烧了这份条约,隐姓埋名,或是干脆带着甄家的商队投奔他人。凭他的口才和手段,哪里混不到一口饭吃?何必为了咱们这艘‘破船’去送命?”
张皓听着贾诩的分析,心里不得不承认,这老毒物看人真准。
如果不是有系统绑定的“绝对忠诚”,和珅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规划逃跑路线了。
毕竟,正常人谁会去洛阳送死啊?
但张皓不能解释系统,于是他只能继续装。
“文和啊,你虽善谋人心,但有时候,也容易把人想得太坏。”
张皓把纸卷好,轻轻敲打着掌心,“和珅这种人,是聪明人,但也是个赌徒。他看到了太平道的潜力,看到了我能给他的东西,是其他人给不了的。”
“什么东西?”贾诩皱眉。
“垄断。”张皓淡淡吐出两个字,“以及……安全感。”
“在其他大人物手下,他只是个随时可能被推出去顶罪的商贾;在我这里,他绝对能得到重用。聪明如他,知道该怎么选。”
贾诩沉默了片刻,显然并不认同,但也没有继续反驳。
作为谋士,他的职责是提出风险,既然主公执意孤行,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既然主公信他,那诩便不多言。”
贾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诩想跟主公打个赌。”
“哦?赌什么?”张皓来了兴趣。
“就赌他会不会跑,或者直接投靠朝廷!”
贾诩伸出一根手指,“若他真的依计行事,在洛阳搅动风云,诩愿罚酒三杯,并承认自己眼拙。若他跑了,或者反水……”
“如何?”
“那诩准备的‘第二手手段’,主公莫要怪罪诩心狠手辣。”
张皓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