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皇室延续(2 / 2)

亚瑟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毯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里。那只手有些凉,但在亚瑟感觉来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

“是的,大麻烦。”亚瑟抬起头,声音沙哑,“这下我要被迫学会怎么换尿布了。”

两人相视一笑,但随即,艾琳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仅仅是个孩子,亚瑟。”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亚瑟的脸颊。

亚瑟明白她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这个孩子身上,将流淌着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血统,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的血统,以及德国霍亨索伦家族的血统。他是欧洲皇室大联姻的产物,但他将出生在澳洲,成长在堪培拉。

他是第一代真正的澳大拉西亚人。

“好好休息。”亚瑟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变得坚定,“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

5月22日,堪培拉,联邦议会大厦。

消息是按照亚瑟的授意,通过早晨的《堪培拉时报》和《澳洲先驱报》官方版面泄露出去的。

标题很简单,却用最大的字号印刷: 《联邦的未来:王妃殿下确诊有喜》

这颗舆论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国家。

在议会大厦的走廊里,议员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原本正在为年度基础设施预算案争吵不休的工党和自由贸易党议员们,此刻竟然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和谐。

总理办公室里,安德鲁·费希尔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这位工党领袖,苏格兰矿工出身的政治家,摘下烟斗,吐出了一口浓烟。

“这下稳了。”费希尔对坐在对面的财政部长沃森说道,“原本那些激进派还在嚷嚷着要削减王室开支,现在他们必须闭嘴了。”

“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并不重要。”沃森推了推眼镜,他在计算着更实际的东西,“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生在澳洲的王室成员。民众对外来君主的隔阂感会因为这个孩子的降生而烟消云散。”

“准备提案吧。”费希尔转过身,果断地说道,“《1908年王室特殊津贴法案》。我们需要给未来的继承人准备一份礼物。另外,拨款两万镑,用于改善全国妇幼医院的设施——就以庆祝王室喜讯的名义。”

“工会那边会通过吗?”

“当然会。”费希尔笑了,“因为那个孩子将来会是他们的国王。而且,这也意味着稳定。没有什么比一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王室更能让投资者和工人们感到安心的了。”

……

同一时间,堪培拉东区的小彼得堡。

这是俄国移民和流亡者的聚居区。自从亚瑟在日俄战争期间和之后大量接收俄国技术工人和难民以来,这里已经成为了南半球最大的斯拉夫社区。

今天,这里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东正教教堂的钟声从中午开始就没停过。大胡子的哥萨克前骑兵们搬出了私藏的伏特加,在街道上载歌载舞。

在一间热闹的小酒馆里,一位曾在旅顺口要塞服役的老兵举起酒杯,用俄语高声喊道:

“为了女大公!为了殿下!为了我们的血脉!”

“乌拉!”

欢呼声震耳欲聋。

对于这些离开了祖国的人来说,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有着特殊的意义。孩子的母亲是他们的女大公,这让他们觉得,在这个遥远的南方大陆,他们不再是异乡人,而是这个国家皇室的娘家人。

这种归属感,是任何法律条文都无法赋予的。

……

5月25日,深夜。联邦宫,亚瑟的书房。

喧嚣已经散去,整座城市沉入了梦乡。只有联邦宫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亚瑟独自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贺电——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都发来了祝贺。

但他没有看那些电报。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精致的银相框上。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泛黄。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繁复长裙,眼神忧郁,怀里抱着一个还是婴儿的他。

那是他的母亲,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女大公,前爱丁堡公爵夫人。她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唯一的掌上明珠,为了政治联姻远嫁英国,却一生郁郁寡欢,始终无法融入英国的宫廷生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澳大拉西亚联邦地图。

地图上,红色的标记从澳洲大陆延伸到新几内亚,从所罗门群岛延伸到波斯湾。这是一个正在成型的帝国雏形。

“我的孩子会出生在一个强权的世界,但我会为他锻造一副最坚硬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