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的接连增加,属性的飞速暴涨,洞察免疫能力的层层解锁,让林盼原本就带着狂傲笑意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愈发明显,眼底跃动的猩红魔焰也愈发炽烈,如同两簇燃烧的炼狱魔火,灼灼锁定着高处的梵天。
他心中了然,瞬间想通了关键——梵天催动的湿婆之眼,源自天竺国湿婆教至高神权,蕴含着佛道的精纯正道能量、时间与空间的至高法则,即便带着杀伐与破阵之意,在系统的判定规则里,依旧归属于正道能量的范畴。
别人惧怕湿婆之眼的洞察与破法之力,可对他而言,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威胁,反而是送上门来的绝佳养料。梵天越是催动湿婆之眼,越是释放佛道法则攻击,他便能吸收越多的正道能量,精神力、法力、洞察抵抗属性便会一路暴涨,甚至解锁更强的免疫能力。
想到这一点,林盼只觉得这场对峙愈发有趣,眼底翻涌着更加剧烈的戏谑与狂傲,周身魔威与炼狱领域的凶戾之气交融,化作一股直冲云霄的恐怖气势,压得天地变色,风雪倒卷。
他抬眼望向冰岩之上面色沉冷的梵天,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一根中指对着梵天,语气轻佻却带着极致的挑衅,慢悠悠地勾了勾手指,声音清晰地穿透领域壁垒,传遍整个迦楼罗山谷,每一个字都带着魔性的蛊惑与睥睨天下的狂傲。
“桀桀桀……就这?”
“继续。”
“让我看看,你这号称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全知者’,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话音落下,炼狱领域内的邪灵嘶嚎更盛,琉璃净火冲天暴涨,刀山锋芒更加凛冽,毒雾翻涌得愈发狂乱,仿佛在呼应他的话语,随时准备吞噬一切来犯之敌。
梵天听着林盼那毫无惧意,反而充满挑衅的话语,感受着对方领域中愈发恐怖、愈发诡异的凶戾气息,再结合湿婆之眼洞察到的,林盼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暴涨的能量波动,他那张始终带着古朴慈悲的脸庞,终于彻底沉了下来,没有半分血色,周身内敛的磅礴气息也随之剧烈波动,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
他心中清楚,林盼的实力、手段、底牌,都远远超出了他战前的所有预估,这场原本以为能轻松拿下经书进而掌控西州的对峙,早已偏离了预设的轨迹,今天这一战,注定不会像预想中那般轻松,甚至可能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梵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怒与凝重,枯瘦的双手缓缓抬起,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到极致,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万古的神魔苏醒,从他体内轰然扩散开来,席卷整个战场,让天竺国阵营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躬身低头,瑟瑟发抖。
他目光冰冷如刀,死死锁定领域中的林盼,声音不再有半分古朴慈悲,而是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决绝,如同来自九幽的判词。
“既然你执意求死……”
“那老衲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梵天猛地抬首,眉心湿婆之眼金光暴涨到极致,周身梵文符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他张开双唇,声音化作洪钟大吕,裹挟着湿婆教至高权柄的威压,如同雷霆般滚滚炸开,响彻整片雪山峡谷,传入每一位天竺修士耳中:
“湿婆教众听令——”
“布‘三相神阵’!”
“杀!”
梵天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迦楼罗山谷的气场为之一变。
天竺国五千修士齐齐呼啸,声浪如潮水般席卷山谷,震得四周雪山上的积雪簌簌滚落,大片雪雾腾空而起,又被阵中骤然升起的罡风硬生生撕碎。
他们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三相神阵在此刻全面启动,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混乱,每一个人都精准地落在自己的阵位之上,如同精密运转的星辰轨迹。
苦行僧团率先动作,两千名苦行僧同时盘膝坐地,双腿盘坐如莲,脊背挺直如松,赤膊的上身涂抹的白色灰烬开始泛起一层温润而威严的微光,那是常年苦修、以肉身承载信仰所凝聚的苦行之力。
他们双手结出复杂到极致的手印,指影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口中念诵的古老咒文声调陡然拔高,不再是低沉呢喃,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一圈圈向外扩散,在空中交织、缠绕、汇聚,最终凝成一幅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曼荼罗图案。那是湿婆教象征宇宙秩序、镇压一切虚妄的“梵轮”,梵文符文在轮盘上流转,散发出镇压神魂、禁锢法则的恐怖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