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这辈子最讲求排面,走到哪儿都要端着长辈的架子,受人尊敬和追捧,可今天居然当众尿裤子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简直是要把她的老脸丢尽了,羞得她浑身发烫,脸颊像是着了火一样,连耳朵根都烧得滚烫。
“贾张氏,你想干什么?” 易忠海自然也听到了贾张氏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聋老太太裤子上那片明显的湿痕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他猛地转头对着贾张氏厉声呵斥,“那是院里的老祖宗,你怎么敢这么胡说八道!赶紧给我闭嘴!”
可贾张氏这个滚刀肉,根本就不怕易忠海的呵斥。以前贾家还得看易忠海的脸色,想借着他的关系在院里立足,可现在不一样了,贾家娶了刘玉华这个家底还算厚实的胖姑娘,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早就不需要再仰人鼻息,自然一点儿都不在意易忠海的威胁。
“易忠海,你放什么臭屁!” 贾张氏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怼,声音比易忠海还大,“那是你家的祖宗,可不是我贾家的!我就是实话实说,尿了就尿了呗,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被许大茂和王小强吓尿了么?多大点事儿,不丢人!”
她说着,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哇哈哈哈…… 我们都不会嘲笑她的,真的!哈哈哈……”
周围的住户们听到贾张氏这话,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笑声比刚才更响亮了。倒不是大家不道德、不仗义,实在是聋老太太以前做得太过分了。
仗着自己辈分高、名头响,动不动就上门索要好处,用道德绑架逼着大家让步,谁家有好吃的她都要分一杯羹,稍有不满就甩脸子、说难听话。现在终于有机会嘲讽她一番,大家自然是逮着机会就狠狠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满。
“你们…… 你们……” 聋老太太耳朵里全是周围人刺耳的嘲笑声,那些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惧。她突然意识到,这院子的天,好像真的变了颜色,再也不是那个她能呼风唤雨、为所欲为的地方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急切地对着易忠海喊道:“易忠海!快送我回去!快点送我回去!我不要在这里!”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易忠海早就想结束这场闹剧了,见状连忙应道:“哎!老太太,您别急,我这就送您回去!” 他转头四处张望,刚好看到傻柱缩在人群后面,连忙喊道:“柱子!快过来!帮我把老太太背回去!”
傻柱本来想一直躲着不吭声,可被易忠海点名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蹲在躺椅旁。易忠海帮忙扶着聋老太太的上半身,傻柱则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轻一使劲,把她背了起来。
聋老太太把头埋在傻柱的背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想见人。
随着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匆匆离开了中院,院子里的人们又嘻嘻哈哈地闲聊了一会儿,议论着刚才发生的趣事,互相调侃着,没过多久,也都各自散去,回家准备明天过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