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宾尽欢,殿內的气氛一度十分和谐。
两人又閒聊了半晌,云正见时机成熟,便拱手正色,表明了来意:
“姬陇长老,如今枫泉州这片疆域,实则已是我赤龙宗在全权治理。
九阳宗空有上宗册封之名,却尸位素餐,这些年来从未对疆域內的仙门同道有过半点贡献。
这般宗门,实在不配得到五行宗的重用。
这是疆域內所有化神宗门拥戴我赤龙宗的留影凭证,还请长老过目。”
说著,云正便將那颗留影石递了过去。
姬陇接过,神识隨意扫了几眼,便轻描淡写地將留影石搁在了一旁。
这东西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只要他愿意从中斡旋,促成此事並非不可能。
但这其中牵扯甚广,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五行域其他洞虚势力怕是会爭相效仿,届时局面难免失控。
姬陇放下留影石,神色淡然地开口:
“若只是因为这个缘由,赤龙宗便能將九阳宗取而代之,那日后五行域的其他洞虚同道怕是都会爭相效仿。
到时候整个五行域,只怕要乱套了。”
云正立刻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连忙躬身解释道:
“长老明鑑!在下可是实打实的五行域本土修士,根正苗红的赤龙宗弟子。
我是在赤龙宗內一步步突破化神、登临洞虚的。
绝非那种为了谋求疆域册封,强行霸占化神势力进行谋划的外来修士。
我和那些人,实在不能相提並论啊!”
姬陇闻言,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老夫倒是记得,云道友似乎是元婴期才加入的赤龙宗。
而且最初的身份,还是客卿长老吧”
作为枫泉州百年內异军突起的洞虚势力,赤龙宗的崛起自然引得各方势力暗中关注。
好在赤龙宗扩张时並未侵害其他势力的利益,反而牵制了素来霸道的九阳宗,这才让枫泉州其他洞虚势力都选择了隔岸观望,未曾出手针对。
五行宗近来虽诸事不顺、事务繁杂,但对於赤龙宗这位宗主云不斜的底细,还是做过一番详细调查的。
云正坦然点头承认:“不错,元婴之前,在下一直居於深山苦修,甚少踏足尘世。”
这番说辞其实並不奇怪,反而平平无奇。
地元界里,这般埋头苦修的低阶散修比比皆是。
地元界对於低阶修士来说,也算是危机四伏,他们自然也不会到处走动。
元婴之下的修士本就如同沧海一粟,掀不起什么风浪,自然不会有什么名声,五行宗也根本不会特意关注。
更何况,云正这尊分身確確实实是在赤龙宗境內渡过的化神雷劫。
土著修士的身份可谓是板上钉钉,任谁也不会对此有任何怀疑,这才是云正的底气。
他要的就是个清清白白的马甲。
姬陇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语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那不就得了
你终究是客卿出身,最后却执掌了整个赤龙宗。
元婴期加入就算根正苗红,那化神期加入的算不算
洞虚期加入的又是否可以
这个標准该由谁来定,又该定在什么层次才算合理
这些规矩,本就没有先例可循。
云道友想要打破原有的潜规则,让我为你破例制定新的规矩。